艾米走出日落休闲中心的健身房时，三月末的浓雾【1】正悄然漫起，凉意渗进她尚带余温的皮肤。空气里有旧金山惯有的潮湿咸味，混着金门公园飘来的淡淡桉树香。傍晚的欧文街很静：一排排色彩鲜亮的维多利亚式房屋，泊着的车在雾里映出街灯柔光，远处隐约传来市政轻轨低沉的轰鸣。她把灰色防风夹克的兜帽拉高了些，寒意已透过紧身裤和运动内衣渗进来，便迈步往家走，沿途路过一家家蒸气从店门袅袅升起的面馆，还有在灰蒙天色中透出暖黄灯光的咖啡馆。

这雾隐约让她想起北京的雾霾——那些她最近尽量避免触及的回忆。胡同里那些朦胧的清晨，烟气混着街头小吃的味道，曾让她的感官格外清醒。如今却像隔了层毛玻璃，记忆的边缘已经模糊：林默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