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志凌嘴张了又合,合了又张,拼命解释,声音从发抖到嘶哑——是她先的,真的是她先的,周伟你是我兄弟,你了解我的,我怎么可能
[X] 你妹妹。周伟一言不发,双手交叉抱在胸前,表情冷硬得像石头,眼底却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快意。
最后林志凌的防线彻底崩溃了。他抱着头坐在床边,眼泪流下来,脑子里一片空白。他不敢想这件事传出去会怎样——学校开除,刑事立案,他妈会怎么看他,他爸的在天之灵会怎么看他。他慌乱中抓起的唯一一根稻草,还是他从小到大出事时唯一能求助的人。
他用发抖的手指拨通了林青君的电话。响了五声,没人接。他再拨。又响了三声。他手抖得几乎拿不稳手机,第三遍拨出去的时候声音已经带了哭腔。电话接通,他刚喊了一声妈,喉咙就被什么堵住了,半晌才挤出一句断断续续的话。
妈……出事了……我……周伟说我
[X] 他妹妹……不是的妈,我没有……但是我解释不清了……妈你快来,他在我寝室,他要报警……
不到四十分钟,寝室门被从外面推开。高跟鞋踩在水磨石地面上,三声清脆的响,像三根冰锥扎进房间沉闷的空气里。
林青君站在门口。她显然是接到电话后匆匆出门的——身上还穿着凝光集团的高定黑色西装裤和真丝白衬衫,发髻一丝不苟,但眉心那道浅浅的纹路暴露了她压抑着的焦灼。她的目光第一个落在缩在墙角、双眼红肿的林志凌身上,眼角肌肉几不可察地抽动了一下,然后迅速扫过椅子上裹着外套、还在抽泣的周薇,最后钉在了周伟脸上。
周伟正翘着二郎腿坐在林志凌的书桌椅上,手机屏幕朝下扣在膝盖上。林青君推门进来的那一刻,他眼底闪过一丝兴奋——那种猎人看见猎物终于踏入陷阱的兴奋。但他脸上立刻换上一副严肃沉重的表情,站起身,把椅子让出来。
林阿姨,您来了。事情——
林青君没有坐。她甚至连看都没看他一眼,径直走到林志凌面前,弯下腰,一只手扶住儿子的肩膀,另一只手抬起他的下巴,仔细看了看他的脸。然后她直起身,转向周伟,凤眼微微眯起,声音冷得像一把刚从冰柜里取出来的手术刀。
说。什么条件。
周伟愣了一下,没想到她连一个字的解释都不听,上来就直奔主题。他收起脸上那副假惺惺的严肃,靠回椅背上,嘴角的弧度慢慢变得不那么友善。他举起手机,打开那个视频文件,画面暂停在林志凌惊恐失措的脸上。
阿姨您痛快,那我也不绕弯子。令公子今晚在我妹妹宿舍里,把她给
[X] 了。视频到的时候第一时间拍的,她的处女膜破了,体内还有残留
[X] ,随时可以做DNA鉴定。我不是法盲,
[X] 罪——尤其是对刚成年的女生——量刑标准您可以自己去查。
他说着把手机屏幕转向林青君。视频里,林志凌半裸着坐在床尾,床上的女孩缩成一团哭得浑身发抖。
林青君只扫了一眼就收回目光,脸上没有任何波动。她从手提包里取出一张空白支票,放在桌上。
两百万。删视频。写和解书。这件事到此为止。
周伟低头看了看那张支票,笑了。他伸手拿起支票,在指间转了转,然后把它搁回桌上。
阿姨,您可能误会了。我不是在要钱。我是在为我妹妹讨公道。
他身体前倾,双手撑在膝盖上,仰起脸看着林青君,眼神里装模作样的沉痛已经被一层隐秘的快意取代。那表情让林青君喉咙里涌上一股恶寒——他不是在勒索,他是在享受。
两百万也捂不住我妹妹的嘴。但如果您答应我一件事,我可以考虑把视频删了,保证不报警。
林青君没有说话,只是冷冷地俯视着他。周伟在那种眼神下撑了整整五秒,然后从牙缝里挤出了那个他蓄谋已久的要求。
我身体不好,您能不能教我练瑜伽。一对一私教课。您不是从没收过男学员吗?今天为您儿子破个例,应该不算太难吧。
林青君的瞳孔猛地收缩了一下。
她凤眼里骤然炸开的寒意让房间里的空气像是凝固了。站在她身后的林志凌都能感觉到那股令人
[X] 的压迫感——那是他从小到大最熟悉的,母亲真正动怒时的气场。她的手已经抬起来了,如果再近一步,那一巴掌会结结实实地抽在周伟脸上。
但她的手腕被另一股力量轻轻拉住了。
林志凌从墙角站起来,跪在地上抱住了母亲的腿。他的眼眶红得快要滴血,嘴唇剧烈地抖着,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脊梁骨。他想过联系学校、想过报警、想过跟周伟拼命,但他什么都做不了——那个视频是铁证,周薇的验伤报告是铁证,只要周伟一个电话,他这辈子就毁了。他抬起头看着林青君,声音沙哑得像被人掐着喉咙。
妈……求你了。就破一次例教他。是我的错,我不该去她宿舍……妈,你答应他好不好……
林青君低下头看着自己的儿子。那张脸和她亡夫有七分相似——此刻跪在地上,眼泪沿着下颌滴在她裤腿上,卑微地态度替她拉住了自己最想挥出去的那只手。她的手慢慢垂了下来。
房间里沉默了很长很长时间。窗外有学生骑着自行车经过,笑声像刀子一样划进寂静。林青君收回目光,转身走到周伟面前,居高临下地俯视着这个矮胖油腻、头顶已经微微稀疏的男生。她的声线没有任何起伏,每一个字都像从冰层下挖出来的石头。
一周一次。时间是工作日,地点在我的教室。不准带任何电子设备。不准录像。不准录音。不准对任何人提起。如果有任何一条违反——
她顿了一下,嘴角勾起一个轻蔑到近乎残忍的弧度。
你妹妹的验伤报告能做。你胁迫我儿子的事,我一样能告。到时候看看,是你妹妹的膜值钱,还是我儿子的前途值钱。你觉得呢。
周伟慢慢坐直了身体,仰着脸望着这个站得笔直、像一根淬了冰的长矛一样的女人。她明明被逼到了墙角,却还是用看蟑螂的眼神看着自己。他嘴角的弧度终于掩饰不住了,露出了一口黄牙。
好。一言为定。下周见,林老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