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早上八点五十五分，苏婉清站在三号准备室的门外。

左手端着记录夹板，夹板最上面一页已经翻好了，表格顶栏填着日期、编号030、测量人签名栏——签名栏空着，等她测完再签。右手腕上挂着一根卷尺，尺子外壳是黑色塑料的，尺带抽出来又自动弹回去的那一截用得太久有些松了，挂在乳胶手套外面一晃一晃的。阳光从走廊尽头那扇窄小的采光窗斜斜洒进来，落在她被黑色乳胶包裹的锁骨上方——不太多不少，刚好照出那一片乳胶的哑光纹理。

她隔着小窗看着里面的夏染。

已经醒了。松弛剂的药效在凌晨三四点钟就退了——苏婉清不用进去确认也知道，因为她自己当年也是在那个时段醒的。药效消退的感觉是先能动了脚趾，然后能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