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光从眼罩边缘渗进来。一开始只是细细一条缝，然后是整片扩散的灰白色。陆一瑶眯着眼睛，睫毛湿黏，被泪水黏成几簇。模糊的光影里，她看到汤小萌跪在她面前，汤小乖蹲在左侧，姚茵茵站在稍远一点，保温杯又出现在她手里，杯沿冒着热气。
眼罩完全摘下来了。世界是灰白的——纸窗透进来的晨光，榻榻米的草席，汤小萌的素色家居服，她自己在草席上散乱的湿发。她的头侧在草席上，右脸颊贴了一整夜之后皮肤被磨得微微发红，草编的纹理印了一道浅浅的痕迹在颧骨下方。
“口球现在解吗？”汤小萌问。不是问她——是问姚茵茵。但姚茵茵没有说话，只是微微扬了扬下巴，示意交给陆一瑶自己决定。
汤小萌转向她。“瑶姐，想解开吗？连续点头三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