M先生入院第五天，琳达在白露的值班夹板里夹了一张卡片。

白露是早上六点去档案室取今日灌食排班表时发现的。夹板放在档案室门口的铁丝篮里，和每天一样压着旧镇纸。她拿起夹板时注意到封面和底页之间多了一道极细的缝隙——有什么东西被夹在里面，厚度大概和一张对折的记录卡差不多。

她把夹板翻开。卡片是黑曜馆标准文具——米白色记录卡，印有馆名钢戳的那种，每个管理员桌上都有一叠。正面什么都没写，空白，连日期栏都没有填。她用手指翻到背面。

背面只有一行字。笔迹是琳达的——横笔画往下微斜，竖笔画略微往右偏，和她一年前在密封袋便签上写"027号床头右侧第二格地板有备用电源线"时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