玫瑰厅的门被推开时，沈若兰正在敲手指。

三短一长——她刚敲完第四个节拍，指尖还压在淡紫色水晶花盆内壁的金属卡槽上，还没来得及等艾琳娜回应，门就开了。不是园丁平时那种不紧不慢的单人推门——是两扇门同时被推开，门轴在铜合页上碾出一声沉闷的轰鸣，然后一群人说话的声音像一盆水一样泼进了展厅。

沈若兰的指尖僵住了。她已经有四天没听到过除自己和艾琳娜之外的任何人类声音了——园丁每天早晚来换收集瓶的时候几乎不说话，只在记录册上写字，偶尔一句"产量稳定"或者"明天换束腰的扣眼位置"。她已经习惯了展厅里只有真空泵的嗡鸣、四点五秒一吸的节律、自己喉咙里的哼鸣和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