圣都的雨总是带着一种洗净罪恶的肃穆感。

莉莉站在地牢入口的石阶上，黑色长靴踏进浅浅积水中，溅起细小涟漪。她撑着一把教会制式的黑色雨伞，伞骨边缘垂落的雨线如珠帘般将灰暗的世界切割成片段。雨声淅沥，却掩盖不住地下传来的、令人不安的寂静。

三天前，当马车驶入圣都高耸的城门时，爱丽丝曾透过铁栏车窗望向那些尖塔与拱券，银色的眼眸里没有恐惧，只有一种孩童般的好奇。她甚至轻声说：“莉莉，这里的建筑真漂亮。”

而此刻，那个说着“漂亮”的少女正被囚禁在这座城市最深暗的地方。

莉莉深吸一口气，潮湿的空气混杂着石料霉味与地下特有的阴冷气息。守卫见到她腰间的审问官徽章，沉默地拉开沉重的铁门。门轴转动的声音在狭长走廊里回荡，像是某种巨兽的低吼。

通往牢狱的阶梯盘旋向下，墙壁上的火炬将她的影子拉长又缩短，如同她此刻摇摆不定的心绪。白羽前辈的话仍在耳边回响：

“不要为自己留遗憾……”

“那孩子的真实想法又是怎样呢？”

***

地牢比莉莉想象中更冷。

石墙渗着水珠，地面铺着潮湿的稻草，唯一的光源来自高处一扇窄小的铁窗——此刻正被雨水不断拍打。而在这片昏暗之中，爱丽丝像是被囚禁的月光。

她被拘束在地牢中央。

双手被沉重的锁链吊起，手腕处已经磨出了淡淡的红痕。银色的长发失去了往日的光泽，松散地垂落肩头，那枚蓝色的蝴蝶结歪斜地系着，仿佛随时会滑落。素色的亚麻连衣裙在阴冷环境中显得单薄，裙摆下露出的脚踝同样锁着镣铐，铁环与她白皙的皮肤形成刺目的对比。

这是教会对危险魔女的标准拘束——屈辱，无力，彻底剥夺反抗的可能。

可爱丽丝抬起头时，脸上绽放的笑容却让这整个阴森的场景显得荒诞无比。

“莉莉！”

她的声音清脆如铃，在石壁间轻轻回荡。被吊起的双臂让她无法挥手，但她努力晃了晃手腕，锁链随之发出哗啦的声响。

“你来看我了！”爱丽丝的眼睛在昏暗牢房中亮得惊人，“我还以为要等到处刑那天才能再见你呢。”

莉莉站在牢门外，手中的伞滴着水，在地面形成一小滩深色痕迹。她看着爱丽丝——看着那双清澈的眼睛，看着那毫无阴霾的笑容，看着那具被铁链缠绕却仿佛只是在玩某种游戏的纤细身体。

“把门打开。”她对守卫说。

铁栅栏门被拉开时发出刺耳的摩擦声。莉莉走进牢房，收起雨伞靠墙而立。皮革手套下的手指无意识地收紧。

“你还好吗？”她问，声音比自己预想的更干涩。

“嗯！就是有点冷。”爱丽丝晃了晃光着的脚，脚踝上的镣铐再次发出声响，“而且这里的饭好难吃哦，早上的粥里有奇怪的东西，我都没敢喝。”

她抱怨的语气就像在谈论学院食堂的伙食，而不是死囚牢狱的餐食。

莉莉从腰间解下一个小布袋——这是她在来的路上买的，还带着面包房刚出炉的温度。她取出里面用油纸包着的白面包，走到爱丽丝面前。

爱丽丝的眼睛立刻亮了起来：“是给我的吗？”

“……嗯。”

因为双手被吊着，爱丽丝无法自己进食。莉莉沉默地撕下一小块面包，递到爱丽丝唇边。少女毫不犹豫地张口含住，细细咀嚼，脸上浮现出满足的神情。

“好吃。”她咽下面包，又期待地看向莉莉手中的下一块，“是莉莉特意为我买的吗？”

“顺路而已。”

“骗人。”爱丽丝笑得更开心了，“莉莉总是这样，明明很温柔，却要装得很严厉。”

莉莉没有回应，只是继续喂她吃面包。每一次触碰，她都能感受到爱丽丝温热的呼吸拂过手套。每一次爱丽丝的嘴唇轻触她的指尖，都让她的心脏不自然地收紧。

雨水从高窗飘入，落在爱丽丝的银发上，凝结成细小的水珠。莉莉下意识抬手，用指尖拂去那些水珠——然后僵住，因为她看见自己皮手套的黑色，与爱丽丝银发的洁白，形成了如此分明的对比。

“莉莉的手套，有雨水的味道。”爱丽丝轻声说，然后将脸颊贴在莉莉尚未收回的手上。

这个动作让莉莉彻底僵住了。

铁链因爱丽丝的移动而哗啦作响。被吊起的姿势让这个贴蹭的动作显得格外别扭，却也格外脆弱。爱丽丝闭着眼，像只寻求温暖的小动物，完全无视了横亘在她们之间的身份、立场、以及即将到来的死亡。

“爱丽丝。”莉莉听见自己的声音响起，低哑而紧绷，“我有话要问你。”

“嗯？”爱丽丝没有睁眼，只是轻轻蹭了蹭她的手。

莉莉抽回了手。

这个动作让爱丽丝终于睁开了眼睛，银色的眼眸里有一闪而过的困惑，但很快又被温柔的笑意取代。

“莉莉想问什么都可以哦。”

地牢里的空气仿佛凝固了。雨声、远处守卫的脚步声、火炬燃烧的噼啪声——一切都退到了背景之中。莉莉看着眼前的少女，看着那双全然信任的眼睛，白羽前辈的话与教会的教条在她脑中激烈交战。

最后，她问出了那个从三天前马车之旅开始，就一直啃噬她内心的问题：

“爱丽丝，你真的就这样甘愿被处刑吗？”

声音在地牢里回荡，清晰得残忍。

爱丽丝眨了眨眼，然后——笑了。

不是苦笑，不是悲伤的笑，而是真正明亮、纯粹、甚至带着点甜蜜的笑容。

“当然呀。”她说，语气轻松得像在讨论明天的天气，“如果是莉莉来处刑我的话，我完全愿意哦。”

“……为什么？”

“因为我喜欢莉莉。”爱丽丝歪了歪头，锁链随着她的动作轻轻摆动，“从第一眼见到莉莉的时候，我就知道了。莉莉的眼睛很漂亮，但是里面总是有很多很多悲伤。所以我想，如果我的死能让莉莉完成使命，能让莉莉不再那么悲伤的话——”

“荒唐！”

莉莉的声音突然拔高，在地牢中炸开。

她自己都被这失控的情绪吓了一跳。但已经停不下来了——那些压抑了三天的困惑、矛盾、愤怒和无力感，此刻如决堤般涌出。

“你把自己的生命当成什么了？把我当成什么了？”莉莉向前一步，黑色皮靴踩在潮湿的稻草上，“你才十四岁！你还有未来！你明明可以反抗——我知道你的魔力有多强，那个项圈和这些锁链根本困不住你！但你为什么不逃？为什么不挣扎？为什么——”

她的声音哽住了。

爱丽丝静静地看着她，脸上的笑容渐渐淡去，但眼神依然温柔。

“为什么要这样……轻易地说出愿意去死的话？”莉莉最终低声问道，声音里带着她自己都不愿承认的颤抖，“你知不知道，我每天晚上都在想，我到底在做什么？我逮捕了一个从未伤害过任何人的女孩，我要把她送上火刑架——就因为她是魔女？就因为她生来拥有魔力？”

爱丽丝沉默了片刻。

然后她轻声说：“但是莉莉，这就是你的工作呀。”

“这不该是我的工作！”莉莉猛地抬头，眼中有什么在燃烧，“处决邪恶是正义，但处决无辜是谋杀！而你——你甚至连自己是不是无辜都不在乎！你只是……只是……”

“只是什么？”爱丽丝问。

“你只是在用你的顺从折磨我。”莉莉低吼出这句话，然后愣住了，因为她意识到这是真的。

爱丽丝的顺从，爱丽丝的信任，爱丽丝毫无保留的献身——这一切不是在表达爱，而是在施加重压。每一声“莉莉”，每一次微笑，每一句“我愿意”，都是一块压在莉莉心上的石头，让她无法呼吸，无法思考，无法像从前一样坚定地相信自己的道路。

爱丽丝的表情终于变了。

那层总是笼罩着她的、温柔淡然的面具，出现了一道裂缝。银色的眼眸里，第一次浮现出类似痛苦的情绪。

“我没有想折磨莉莉。”她的声音很轻，轻得几乎被雨声淹没，“我只是……只是不知道除了这样，还能怎么做。”

她试图移动被吊起的手，锁链发出沉重的声响。

“如果我反抗，莉莉就会和我战斗。如果我逃跑，莉莉就会追捕我。如果我伤害任何人来保护自己，莉莉就会恨我。”爱丽丝的声音在颤抖，但她的眼睛直视着莉莉，“我不想和莉莉战斗，不想被莉莉追捕，更不想被莉莉恨。所以……所以只剩下这个选择了。”

她扬起一个破碎的微笑。

“至少这样，在最后的时间里，莉莉会陪在我身边。至少这样，莉莉会记住我。至少这样——”

“不要说下去了。”莉莉打断她，声音嘶哑。

但爱丽丝继续说完了：“至少这样，我能死在莉莉手里，而不是别的什么人。”

地牢陷入了漫长的沉默。

雨声更大了，从高窗涌入的雨水在地面汇成细流。火炬的光摇曳不定，在两人脸上投下晃动的阴影。

***
“至少这样，我能死在莉莉手里，而不是别的什么人。”

爱丽丝的话像一把钝刀，缓慢地割开莉莉心中早已存在的伤口。

“你说什么？”莉莉的声音低沉得可怕。

爱丽丝只是静静地看着她，那双银色的眼睛在昏暗火光下闪烁着某种近乎殉道者的光芒。雨水从高窗飘落，滴在她裸露的肩膀上，沿着锁骨的线条滑入衣领深处。

“莉莉的工作就是处刑魔女。”爱丽丝的声音轻柔却清晰，“如果我的死亡能帮助莉莉完成使命，能减轻莉莉的痛苦——”

“闭嘴！”

莉莉猛地向前一步，皮靴踏在潮湿稻草上的声音在狭小牢房里回荡。她伸手抓住爱丽丝的下巴，皮革手套粗糙的质感抵着少女细腻的皮肤。

“你以为你是什么？殉道者？圣人？”莉莉的声音从牙缝中挤出，每个字都带着燃烧般的怒火，“用你的死来‘帮助’我？用你的顺从来‘减轻我的痛苦’？爱丽丝，你知不知道这对我来说是多大的侮辱？”

爱丽丝被她捏着下巴，被迫仰起头，但眼神依然平静：“我没有……”

“你有！”莉莉松开手，后退一步，像是在逃离什么可怕的东西，“你总是这样！总是用那种温柔的眼神看着我，总是说‘我相信莉莉’，总是表现得好像你才是那个强大的人，而我——我只是个可怜的执行者，需要你的牺牲来完成工作！”

她的呼吸变得急促，胸口剧烈起伏。三年的审问官生涯，她见过无数魔女——愤怒的、恐惧的、诅咒的、哀求的。但没有一个像爱丽丝这样。

没有一个人用爱来折磨她。

“你知道我为什么要成为审问官吗？”莉莉突然问道，声音里带着一种近乎自虐的尖锐，“七年前，我的村子被魔女毁灭了。我的父母，我的弟弟，邻居家的孩子们——全部死了。只有我活下来，因为那天我在森林里采蘑菇，回来时只看到火焰和尸体。”

爱丽丝的眼睛微微睁大。

“所以我加入了教会。我要复仇，我要消灭所有魔女，我要再也不会有人经历我所经历的痛苦。”莉莉的手按在腰间的剑柄上，指节发白，“我拷问过十七个魔女，处决过九个。她们有的咒骂我，有的求饶，有的试图用魔法反抗——但至少她们在为自己的生命而战！至少她们尊重自己的生命！”

“而你——”莉莉再次逼近，几乎与爱丽丝鼻尖相抵，“你在做什么？你在把自己的生命当作礼物送给我？你在用你的死来证明我的‘正义’？爱丽丝，你不尊重你的生命，你也不尊重我的痛苦！”

眼泪毫无预兆地涌出，滑过莉莉的脸颊。她自己都愣住了——她已经多少年没有哭过了？

“你让我……让我像个坏人。”莉莉的声音破碎了，“你让我觉得，我是在谋杀一个无辜的女孩。你让我开始怀疑我做的一切是否真的有意义。而你——你只是微笑着接受这一切，仿佛这一切都无所谓！”

爱丽丝的嘴唇动了动，但莉莉没有给她说话的机会。

“够了。”莉莉退后一步，用戴着手套的手背狠狠擦去眼泪。当她再次抬起头时，眼中只剩下一种冰冷的、近乎绝望的决绝。

“既然你不肯认真对待自己的生命，既然你觉得一切都无所谓——”莉莉的声音变得异常平静，平静得可怕，“那我就让你彻底明白这意味着什么。”

她转身走向牢门，对外面的守卫说：“我要拷问这个魔女。”莉莉说，眼睛却死死盯着爱丽丝，“现在，立刻，出去。没有我的命令，不准任何人进来。”

守卫是个年轻男人，他犹豫地看了莉莉一眼：“审问官大人，按照规程，拷问需要至少两名审问官在场，并且……”

“我说，离开。”莉莉的声音里有一种不容置疑的压迫感，“现在。”

守卫的目光落在她腰间的徽章上，又瞥了一眼牢房里被吊着的银发少女。他显然认出了莉莉——教会里最年轻的A级审问官，代号“魔女葬送”，以对魔女毫不留情的手段而闻名。

他倒吸一口冷气，迅速低头：“是、是的，大人。我会在楼梯口等候。”

守卫匆忙的脚步声远去，铁门关闭的声音在地牢里回荡。那声音里有一种逃离的意味——逃离这个场景，逃离莉莉，逃离即将发生的一切。

莉莉站在门口，背对着爱丽丝。守卫的恐惧像一根刺，扎进她已经千疮百孔的心。大家都害怕她，因为她对魔女残酷。但没有人问过她为什么残酷，没有人问过她每晚被怎样的噩梦纠缠。

而现在——现在她要把所有这些无人理解的痛苦，这些无处发泄的愤怒，这些对世界、对命运、对自己的憎恨，全部倾泻到眼前这个纯洁的少女身上。

她转身，走回爱丽丝面前。

爱丽丝看着她，眼神依然温柔，但在那温柔深处，莉莉终于捕捉到了一丝不安。很好，她想。至少还有不安。

“你不是想知道教会的拷问手段吗，爱丽丝？”莉莉轻声问道，同时伸手解开自己皮手套的搭扣。她没有脱下手套，只是调整了一下，让皮革更紧贴手指。

“那我教你。”

莉莉的手伸向爱丽丝的衣领。素色的亚麻连衣裙在胸口有一排简单的系带。她的手指灵活地解开第一个结，然后是第二个、第三个。

“莉莉……？”爱丽丝的声音里第一次出现了不确定。

“这是拷问的一部分。”莉莉平静地说，手上的动作没有停顿，“让囚犯感到羞耻，剥夺她的尊严，让她意识到自己有多么脆弱，多么无法反抗。”

系带全部解开。莉莉将衣襟向两侧拉开，露出爱丽丝单薄的胸膛。少女的身体还未完全发育，胸部只是微微隆起，粉色的蓓蕾在牢房冰冷的空气中迅速变得 [X] 。

爱丽丝倒吸一口气，身体本能地想要蜷缩，但锁链限制了她所有的动作。她只能维持着双臂被吊起的姿势，任由自己的胸口暴露在莉莉眼前。

“冷吗？”莉莉问，声音里没有温度。

爱丽丝咬住下唇，点了点头。银色的长发因为她的动作滑落肩头，半遮半掩地挡住部分肌肤，但那若隐若现反而更加煽情。

莉莉没有停手。她将爱丽丝的裙摆向上卷起，粗糙的亚麻布料摩擦过少女的大腿，一直卷到腰间。白色的蕾丝内裤露了出来——朴素但干净，边缘有小小的 [X] 刺绣。

爱丽丝闭上了眼睛。

“睁开眼，我要让你看清楚我要对你做什么。”莉莉命令道。

爱丽丝颤抖着睁开眼，银色的眼眸里蒙上了一层水雾。

莉莉的手放在内裤边缘，停顿了一秒——只有一秒。然后她用力将内裤向下拉扯。布料滑过大腿，膝盖，脚踝，最后完全脱离爱丽丝的身体，落在地面潮湿的稻草上。

现在，爱丽丝完全暴露了。

双手被吊起，裙摆卷到腰间，胸口敞开，最私密的部位毫无遮掩地呈现在牢房冰冷的空气中，呈现在莉莉眼前。

守卫倒吸冷气的声音仿佛还在耳边回响。莉莉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她在践踏一个十四岁少女的尊严，用最羞辱的方式剥夺她最后一点保护。

“这就是拷问。”莉莉重复道，像是在说服自己，“现在，你还觉得无所谓吗？”

她戴着手套的手抚上爱丽丝的胸口。皮革粗糙的质感与少女细腻的皮肤形成鲜明对比。莉莉的拇指按在左侧的蓓蕾上，开始用力揉捏——不是爱抚，是明确的施虐，用会留下淤青的力道。

“唔……”爱丽丝发出一声压抑的呻吟，身体不受控制地颤抖。

“痛吗？”莉莉问，手上的力道没有减轻。

爱丽丝点头，眼泪终于从眼角滑落。

“那就好。”莉莉低声说，另一只手也加入进来，同时揉捏着两侧的蓓蕾。她的动作毫不温柔，甚至可以说是粗暴——挤压、拧转、用指尖掐弄那已经硬挺的粉嫩尖端。

爱丽丝的呼吸变得急促，每一次莉莉加重力道，她的身体都会猛地绷紧，锁链随之哗啦作响。眼泪不断滑落，但她没有求饶，只是咬住嘴唇，承受着这一切。

莉莉看着她痛苦的表情，心中涌起一股扭曲的 [X] ——终于，终于有反应了。这个总是淡然处之的少女，终于在自己的折磨下露出了痛苦的神色。

但还不够。

莉莉的手向下移动，滑过爱丽丝平坦的小腹，来到双腿之间。

爱丽丝猛地睁开眼睛，眼中满是惊恐：“莉莉，不要——”

“不要什么？”莉莉的手指已经触碰到那柔软的褶皱。隔着皮革手套，她能感受到那里的温热与湿润——不是因为情欲，而是因为恐惧和身体的自然反应。

“这是拷问，爱丽丝。”莉莉轻声说，同时用手指分开那片柔软，探入更深处，“我要让你记住这种感觉。记住被侵犯、被羞辱、被剥夺一切尊严的感觉。这样你才会明白——生命不是可以随便送人的礼物。”

她的指尖在入口处轻轻打转，然后缓缓探入一个指节。

爱丽丝发出一声短促的尖叫，身体剧烈颤抖，试图夹紧双腿，但镣铐限制了她所有的动作。她只能维持着双腿微微张开的姿势，任由莉莉的手指侵入她最私密的地方。

“疼……好疼……”爱丽丝啜泣道，眼泪如断线珍珠般滚落。

莉莉的手指停住了。她看着爱丽丝痛苦的表情，看着那张被泪水浸湿的小脸，心中的某个部分在尖叫着让她停下。但另一个部分——那个愤怒的、受伤的、想要证明些什么的部分——推着她继续前进。

“知道疼，就证明你还活着。”莉莉的声音嘶哑，“知道羞耻，就证明你还有尊严。爱丽丝，我要你记住——你的身体会疼，你的心会受伤，你不是无所谓的，你不是可以随便牺牲的！”

她抽出手指，手套的前端已经沾上了透明的液体和一丝血迹。爱丽丝的身体还在颤抖，呼吸破碎不堪。

“现在，你还想死在我手里吗？”莉莉逼近，几乎贴着爱丽丝的脸问道，“你还觉得，让我处刑你，是对我的‘帮助’吗？”

爱丽丝的嘴唇颤抖着，过了很久，她才发出声音：

“莉莉……我向你承诺过……所以，无论发生什么我都会相信你。”

这句话，这句在马车旅途中曾让莉莉心中泛起温暖的话，此刻像一把烧红的刀子，刺穿了她所有的防线。

“还在说这种话……”莉莉的声音低得近乎耳语，然后突然爆发，“看来对你的惩罚还不够啊！”

她将那只沾湿的手套伸到爱丽丝嘴边：“张嘴。”

爱丽丝惊恐地摇头。

“张嘴！”莉莉命令道，另一只手捏住爱丽丝的下巴，强迫她张开嘴。

然后，她将两根手指伸了进去。

皮革的味道、她自己体液的味道、还有一丝血腥味——所有这些混杂在一起，充斥了爱丽丝的口腔。莉莉的手指在她口中翻搅，按压她的舌头，刮过上颚，几乎抵到喉咙深处。

“唔……唔嗯……”爱丽丝发出 [X] 般的声音，唾液无法控制地从嘴角溢出，沿着下巴滴落。

“这就是你所谓的‘相信’？”莉莉一边说着，一边用另一只手再次抚上爱丽丝的胸口，继续揉捏那已经红肿的蓓蕾，“相信一个正在侵犯你、羞辱你、让你痛苦的人？爱丽丝，你到底是天真还是愚蠢？”

她的手指在爱丽丝口中搅动得更加用力，同时另一只手滑回下方，再次探入那紧致的入口。

双重刺激让爱丽丝的身体剧烈痉挛。她的眼睛瞪大，银色的瞳孔因痛苦和某种陌生的 [X] 而收缩。唾液不断从被撑开的嘴角流出，混合着泪水，在她胸口形成湿滑的痕迹。

“看看你现在这个样子。”莉莉的声音里有一种残酷的温柔，“被吊在这里，无法反抗，被我随意玩弄。这就是你想要的吗？这就是你所谓的‘死在莉莉手里’？”

她抽出手指，带出一丝银线。爱丽丝剧烈地咳嗽起来，眼泪流得更凶了。

“如果我现在想杀了你，轻而易举。”莉莉的另一只手仍然在爱丽丝体内缓慢抽动，“如果我想做更过分的事，你也无法反抗。这就是现实，爱丽丝。不是你那浪漫的殉道幻想，而是丑陋的、痛苦的现实。”

爱丽丝终于发出了声音——不是话语，而是一连串破碎的啜泣和呻吟。她的身体在莉莉的玩弄下不断颤抖，胸前两点已经红肿 [X] ，下方的入口因为反复的侵入而变得湿滑柔软。

莉莉看着这一切，心中没有胜利的喜悦，只有一片冰冷的荒芜。

她希望爱丽丝求饶。

她希望爱丽丝恨她。

她希望爱丽丝像个正常的囚犯一样，恐惧、愤怒、诅咒她。

但当她停下动作，等待爱丽丝的反应时，少女只是睁着泪眼朦胧的眼睛，用破碎的声音说：

“如果……如果这样能让莉莉好受一点……我可以忍受……”
***

这句话像一记重锤，狠狠砸在莉莉心上。她所有的动作都僵住了，手指还停留在爱丽丝湿润的入口处，手套上的液体在火光下泛着微光。

为什么？

为什么都已经这样了——被扒光衣服，被肆意玩弄，被羞辱到体无完肤——为什么这个少女还能为别人着想？

莉莉猛地抽回手，后退一步，仿佛被什么烫伤。她看着爱丽丝：银发凌乱地贴在汗湿的脸颊上，胸口布满红痕，双腿间一片狼藉，泪水和唾液在脸上混成一片。可那双眼睛，那双该死的银色眼睛，依然用那种温柔的、近乎怜悯的眼神看着她。

“为什么……”莉莉的声音在颤抖，不是愤怒，而是某种更深层的痛苦，“为什么你还能……为我想？”

爱丽丝艰难地吞咽了一下，喉咙因为刚才的侵入而疼痛：“因为……莉莉在哭。”

莉莉愣住了。她下意识地抬手摸向自己的脸——是的，眼泪不知何时又流了下来，滑过脸颊，在下巴处汇聚滴落。

“就算你对我做这些事……莉莉的眼神，还是很悲伤。”爱丽丝的声音破碎，但每个字都清晰，“所以我想……如果我的痛苦能稍微减轻莉莉的痛苦……”

“闭嘴！”

莉莉的声音不是怒吼，而是一声近乎绝望的尖叫。她转身背对爱丽丝，双手抓住自己的头发，仿佛想把那些疯狂的想法从脑中扯出来。

不对，一切都不对。

囚犯不应该关心审问官。受害者不应该同情施暴者。即将被处死的人不应该怜悯手握生杀大权的人。

这是颠倒的，扭曲的，违反所有常理的。

而她——被称为“魔女葬送”的莉莉，教会最年轻有为的审问官——竟然被一个十四岁的魔女怜悯了。

自尊像玻璃一样碎裂。那些被她小心翼翼维护的、支撑她走到今天的一切——复仇的正义感，职责的使命感，强者对弱者的支配——都在爱丽丝那句“莉莉在哭”面前土崩瓦解。

“你看不起我。”莉莉转过身，声音突然变得异常平静，平静得可怕，“你觉得我很可怜，需要你的牺牲来安慰。你觉得你的死能‘拯救’我。”

她从腰间的小袋中取出一个银色的小瓶。瓶身光滑，没有任何标记，但爱丽丝本能地感到一阵寒意。

“你以为……你这个样子我们就会有一个愉快的好结局吗？”莉莉拔开瓶塞，将里面的液体一饮而尽。药液的味道苦涩辛辣，顺着喉咙烧灼而下。“别看不起我了！我才不需要你的怜悯。”

药效几乎瞬间发作。

莉莉的身体微微颤抖，脸上浮现不自然的红晕。她的手伸向自己的腰带，解开搭扣，然后是裤子的系带。皮革长裤被褪下，露出修长结实的大腿——以及双腿之间，那根正在迅速 [X] 、狰狞可怖的 [X] 。

爱丽丝倒吸一口冷气，眼睛瞪大。

那不是普通男性的器官。它比常人的更粗更长，青筋虬结，硕大的 [X] 已经渗出透明的前液。在火光的映照下，它像某种活物般轻轻跳动，散发出纯粹的、侵略性的威胁。

这是莉莉从不轻易示人的秘密武器——她通过炼金术和黑魔法改造过的身体，专门用于“拷问”那些最难对付的魔女。不知道有多少高傲的女巫在这根 [X] 面前崩溃求饶，从精神到肉体被彻底征服。

但莉莉从未对爱丽丝使用它。直到此刻。

“我要彻底地侵犯你，夺走你的处女。”莉莉的声音因为药效而变得低沉沙哑，“让你再也说不出那种怜悯我的话。”

她走近爱丽丝，巨大的 [X] 威胁地抵在少女的 [X] 。尽管刚才的扣弄让那里湿润柔软，但想要容纳如此巨大的尺寸，似乎仍然是不可能的。

“求饶吧。”莉莉说，声音里有一丝她自己都没察觉的祈求，“现在哭着认错的话，我还能手下留情。说你不想死，说你害怕，说你需要我停下——只要你说出来，我就停下。”

这是她最后的底线，最后的尝试。

她不想真的伤害爱丽丝。她不想用这根摧毁过无数魔女的 [X] ，蹂躏这个从未伤害过任何人的少女。她想要的是爱丽丝的屈服，爱丽丝的恐惧，爱丽丝像一个正常的囚犯那样，为自己求饶。

那样她就能停手。那样她就能告诉自己：看，她和其他魔女一样，她也想活下去，她也会害怕。那样她就能心安理得地继续履行职责，不再因为内心的矛盾而煎熬。

但爱丽丝看着那根抵在自己最脆弱处的狰狞 [X] ，身体剧烈颤抖。如果被 [X] 的话，一定痛得难以忍受吧？自己的身体会坏掉吧？会像那些被莉莉拷问过的魔女一样，彻底崩溃吧？

可是……

“我……”爱丽丝的声音在颤抖，眼泪不断滑落，“我才不会认错。”

莉莉的瞳孔收缩。

“明明自己讨厌不被理解，现在却要强迫我变成你想象的样子。”爱丽丝抬起被泪水浸湿的脸，眼中第一次燃起真正的怒火，“这样的莉莉，最差劲了！”

空气凝固了。

“要侵犯就侵犯吧。”爱丽丝一字一句地说，每个字都像一把刀，“我是绝对不会向你求饶的！”

最后的弦，断了。

莉莉眼中最后一点理智的光芒熄灭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冰冷的、彻底的疯狂。

“哼。”她发出一声短促的冷笑，“那就如你所愿。”

没有前戏，没有温柔，甚至没有给她适应的时间。莉莉抓住爱丽丝的腰，腰部猛地向前一顶——

“啊啊啊啊——！！！”

爱丽丝的惨叫撕裂了地牢的寂静。

巨大的 [X] 强行撑开紧窄的入口，撕裂处女膜，深深埋入她体内最深处。鲜血瞬间涌出，沿着两人的结合处流淌，在爱丽丝苍白的大腿上画出刺目的红痕。

痛。

无法形容的痛。

仿佛整个下半身都被撕裂、被撑爆、被碾碎。爱丽丝的身体像一张拉满的弓般向后弯曲，锁链因为剧烈的挣扎而哗啦作响。她的眼睛瞪到最大，瞳孔涣散，嘴巴张开却发不出任何声音——极致的疼痛暂时夺走了她尖叫的能力。

莉莉没有停下。

她没有给爱丽丝喘息的时间。抓住爱丽丝腰的手收紧，指甲几乎掐进皮肉，然后开始狂暴地抽插。

“呃啊！哈啊……不、不要……停下……！”

爱丽丝终于找回了声音，但那已经是破碎不堪的哀鸣。每次莉莉抽出时，粗大的 [X] 刮过她敏感脆弱的内壁；每次 [X] 时， [X] 都狠狠撞上最深处的 [X] 口。她的肚子甚至能看出 [X] 顶入的形状，一个可怖的凸起随着莉莉的动作起伏。

“这不是……为了欲望……”莉莉一边狂暴地抽插，一边喘息着说，汗水从她的额头滴落，混入爱丽丝的泪水中，“这是……拷问……！是为了彻底摧毁你……让你再也无法……用那种眼神看我……！”

她的动作毫不留情，每一次贯穿都用尽全力。爱丽丝的身体像破布娃娃一样被撞击得前后摇晃，锁链发出不堪重负的声响。鲜血和 [X] 混合的液体从结合处不断流出，滴落在下方的稻草上。

“说话啊！”莉莉嘶吼着，又一下深深顶入，“再说啊！说‘莉莉在哭’！说‘我能忍受’！说啊——！”

但爱丽丝已经说不出完整的句子了。

她被 [X] 撕裂般的剧痛完全支配，意识在疼痛的浪潮中浮沉。每一次呼吸都带着破碎的啜泣，每一次莉莉的撞击都让她发出高亢的、不成调的呻吟。口水无法控制地从嘴角流出，眼睛翻白，身体因为过度的刺激而不断痉挛。

“呃……哈啊……呜……啊啊……！”

这不是呻吟，这是动物濒死般的悲鸣。

莉莉看着这样的爱丽丝——看着她彻底崩溃的表情，看着她失去焦距的眼睛，看着她被疼痛折磨得神智不清的样子——

心中没有征服的 [X] ，只有一片冰冷刺骨的荒芜。

这就是她想要的吗？

这就是她成为审问官的目的吗？

折磨一个十四岁的少女，用最残忍的方式夺走她的尊严，让她像野兽一样哀嚎？

“求饶……”莉莉的声音突然低了下来，动作也放缓了，但 [X] 仍然深深埋在爱丽丝体内，“求饶啊，爱丽丝……说你不想要这样……说你害怕……说你要我停下……”

这是她最后的祈求。

但爱丽丝只是用涣散的眼睛看着她，被泪水浸湿的睫毛颤抖着，然后用尽最后的力气，摇了摇头。

“哈啊……莉莉……不要……哭啊……”

破碎的、几乎听不见的声音。

“什么啊，一直在哭的不是你吗？”

莉莉的声音带着嘲讽，但当她看清爱丽丝的脸时，那句话卡在了喉咙里。

是的，爱丽丝在哭——泪水像决堤的河流，不断从那双银色的眼眸中涌出。她的脸颊通红，嘴唇被自己咬得发白，身体在每一次撞击中都剧烈颤抖。但她的眼睛，那双本该充满痛苦和怨恨的眼睛，却依然固执地、温柔地、近乎悲伤地看着莉莉。

看着莉莉脸上同样停不下的泪水。

那一刻，莉莉心中有什么东西彻底碎了。

她突然意识到自己在做什么——她把所有的愤怒、所有的自我厌恶、所有对这个世界的不解和痛苦，都倾泻在这个从未伤害过任何人的少女身上。她用最残忍的方式侵犯她，用最羞辱的手段剥夺她的尊严，只为证明……证明什么？

证明自己不是弱者？证明自己不需要怜悯？证明自己可以像魔女一样冷酷无情？

但爱丽丝的眼泪，爱丽丝那句破碎的“莉莉不要哭”，像一面镜子，照出了她内心深处最卑微、最不堪的真实。

她停下动作。

粗大的 [X] 还深深埋在爱丽丝体内，她能感受到那紧致通道的每一次抽搐，能感受到温热血肉包裹着她的触感。但她停住了，双手从爱丽丝腰间松开——那里已经留下了清晰的指痕。

地牢里突然安静下来，只剩下两人粗重的喘息声，还有火炬燃烧的噼啪声。

“……对不起……爱丽丝……我……。”

她开始后退，想要把 [X] 抽出来。这个动作让爱丽丝发出一声细微的呻吟——不是痛苦，而是……失落？

“啊……莉莉，不要停……”爱丽丝的声音微弱，却清晰。

莉莉僵住了。

她看到爱丽丝的双腿——那对被镣铐束缚的、白皙纤细的腿——微微用力，脚趾踮起，让她的 [X] 能够更加深入。那紧窄湿润的 [X] 仿佛有生命般收缩着，紧紧吸吮着她，恋恋不舍地挽留她的离开。

“为……为什么？”莉莉茫然地问，“我已经……我已经对你做了这么过分的事……”

爱丽丝抬起沉重的眼皮，银色的眼眸在泪光中闪烁：“因为……这是莉莉给我的……全部……”

全部。

全部的关注，全部的情感，全部的疯狂——哪怕那是暴力的，是痛苦的，是带着恶意和伤害的。但至少，那是真实的。至少，那是莉莉毫无保留地展现给她看的。

莉莉看着爱丽丝，看着那双眼睛，看着那具被她摧残得伤痕累累却依然向她敞开的身体。突然之间，她明白了。

这个在自己看来弱不禁风的柔弱少女，却用坚不可摧的精神接纳了她给予的一切。爱也好，痛苦也罢，都一视同仁地接受。无论是温柔的照顾还是残虐的凌辱，只因它们都是莉莉真实拥有的一面，所以……全部都会接受。

“我……”莉莉的声音哽咽了，“我真是个……卑劣的人……”

她承认了。终于，她承认了自己的卑劣——用暴力和支配来掩饰脆弱，用伤害来索取理解，用一个十四岁少女的身体来发泄自己无法面对的内心冲突。

“不是哦……”爱丽丝轻轻摇头，锁链随着她的动作发出轻微的声响，“莉莉只是……太温柔了……温柔到不知道该怎么表达……”

温柔？

这个词像一把钥匙，打开了莉莉心中某个一直紧锁的盒子。她想起白羽前辈的话：“听从自己的内心，不要让自己后悔。”

她的内心……真正想要的是什么？

不是复仇，不是支配，不是证明自己的强大。

是……想要珍惜眼前这个遍体鳞伤仍然真心为自己着想的少女。

“至少……”莉莉轻声说，眼泪再次滑落，但这次不再是愤怒或痛苦的眼泪，“至少，让你舒服一些……”

她开始动了。

但不是刚才那种狂暴的、带着摧毁意图的抽插。而是缓慢的，温柔的，仿佛在试探，在询问，在请求原谅。

“唔……”爱丽丝发出一声截然不同的呻吟。

那不再是痛苦的哀鸣，而是一种……被填满的、满足的叹息。她的身体本能地放松下来，尽管双手仍被吊着，但她开始尝试配合莉莉的节奏——微微扭动腰部，在莉莉 [X] 时收紧 [X] ，在莉莉抽出时轻轻挽留。

莉莉注意到了这个变化。

她放慢速度，调整角度，寻找能让爱丽丝感受到更多 [X] 的位置。当她再次深深顶入， [X] 擦过某个特别敏感的点时——

“啊……！那里……！”爱丽丝猛地仰头，发出一声甜腻的惊呼。

找到了。

莉莉开始有节奏地刺激那个点，每一次 [X] 都精准地擦过，每一次抽出都缓慢而充满挑逗。她的动作越来越像恋人间的交合，而不是审问官对囚犯的拷问。

“莉莉……哈啊……好舒服……”爱丽丝的声音变得娇媚，脸上浮现出不自然的红晕。被 [X] 征服的身体诚实地反应着，更多的 [X] 涌出，让交合处发出淫靡的水声。

莉莉看着这样的爱丽丝——看着她从痛苦到享受的转变，看着她眼中重新燃起的光芒——心中那冰冷的荒芜终于开始融化。

这不是胜利。

这是……理解。

通过身体的连接，通过最原始的感官交流，她们突然明白了彼此。

莉莉感受到爱丽丝的爱——那种深沉的、不求回报的、甚至愿意用生命来证明的爱。那不是怜悯，不是施舍，而是一种选择：在有限的时间里，选择相信一个人，选择将一切都托付给那个人，接受那个人的一切。

而爱丽丝感受到莉莉的孤独——那种背负着过去、被复仇驱使、却依然渴望被理解被爱的孤独。那不是残忍，不是冷漠，而是一种挣扎：在职责和良知之间，在仇恨和温柔之间，找不到出口的挣扎。

“莉莉……”爱丽丝喘息着说，“如果莉莉希望我活下去的话……我……”

她的话没有说完，但莉莉听懂了。

如果莉莉希望她活下去，她就会活下去，因为那是莉莉的希望。

“爱丽丝……”莉莉的声音颤抖，“对不起……我把我的想法都强加给你……”

她一直以为，强迫爱丽丝求饶，强迫爱丽丝表现出对生命的渴望，是为了爱丽丝好。但现在她明白了：那只是为了她自己。为了减轻自己的罪恶感，为了让自己接受不合理的现实。

“没关系哦……”爱丽丝微笑，尽管眼泪还在流，“因为莉莉现在……在听我的想法了……”

她在听。

她终于开始听了。

“莉莉……”爱丽丝的声音变得轻柔，“让我们……一起去吧。”

一起去。

不是处刑者和被处刑者，不是审问官和魔女。而是莉莉和爱丽丝，两个孤独的灵魂，一起面对前方——无论那前方是什么。

“好……”莉莉哽咽着回答，“我们一起……”

她抱住爱丽丝的腿——那对被镣铐束缚却依然美丽的腿——将她托起，让两人的连接更加紧密。然后她开始加快节奏，不是狂暴的，而是充满激情的，仿佛要将所有未说出口的情感都通过这个动作传达。

爱丽丝也回应着她。尽管双手被吊着，但她扭动腰部，迎合每一次 [X] ，用身体的每一寸肌肤诉说着同样的情感。

“莉莉……我……不行了！”

“爱丽丝……我也……！”

[X] 来得突然而强烈。

莉莉感到腰腹一阵剧烈的收缩，大量的伪精从 [X] 前端喷涌而出，尽数射入爱丽丝体内深处。与此同时，爱丽丝的 [X] 也剧烈痉挛，紧紧箍住她的 [X] ，仿佛要将每一滴 [X] 都锁在体内。

“啊……啊啊啊——！！！”

两人同时发出抵达顶点的呼喊。

白色的泡沫从结合处溢出，沿着爱丽丝的大腿滴落，在地面的稻草上积成一小滩。爱丽丝的身体剧烈颤抖，眼中翻白，口水不受控制地从嘴角流下——但她的脸上，却带着一种近乎幸福的、恍惚的表情。

莉莉保持着深入的姿势，等待 [X] 的结束。她能感觉到自己的 [X] 在逐渐软化，但两人仍然紧紧贴在一起，不愿分离。

许久，许久。

[X] 逐渐软化，从爱丽丝体内滑出，带出更多混合的液体。但莉莉没有放开她，仍然紧紧抱着她，两人的身体紧贴在一起，心跳声逐渐同步。

回过神来时，莉莉发现自己把脸埋在爱丽丝的颈窝，泪水无声地浸湿了少女的肩膀。

爱丽丝的眼睛闪烁着泪光，清澈如初，但现在里面多了一些别的东西——理解，满足，还有深沉的爱。

莉莉再也无法抑制。

她低下头，吻上爱丽丝的唇。

最初只是轻轻的触碰，试探性的。但爱丽丝立刻回应了——她的嘴唇微张，舌头轻轻探出，触碰莉莉的唇瓣。

这个邀请让莉莉彻底沉沦。

她加深了这个吻，舌头探入爱丽丝口中，与对方的舌交缠。这是一个充满咸味和泪水味道的吻——有血的味道，有泪的味道，还有一种说不清的、甜蜜的味道。

她们吻了很久，仿佛要通过这个吻交换灵魂，弥补所有错过的时光，治愈所有造成的伤害。

直到两人都需要呼吸，才依依不舍地分开。银丝在她们唇间拉断，在火光下闪烁。

莉莉看着爱丽丝，突然意识到一件事：从今以后，她再也无法像对待其他魔女那样对待这个少女了。

无论结局如何，无论前方等待她们的是什么。

爱丽丝已经不再是囚犯。

而她，也不再只是审问官。

***
黎明前最深的黑暗笼罩着圣都，雨已停歇，但石砌的街道仍泛着湿润的光泽。地牢里，火炬即将燃尽，光线摇曳不定，将两人的影子拉长又揉碎在斑驳的墙面上。

莉莉跪在爱丽丝面前，手中拿着一条干净的布，正小心翼翼地擦拭少女大腿内侧已经干涸的血迹。她的动作极轻，仿佛触碰的是晨露中颤抖的蛛网。

“疼吗？”莉莉低声问，指尖拂过那些红肿的痕迹——她留下的痕迹。

爱丽丝轻轻摇头，银发随着动作滑落肩头。锁链已经被莉莉调整过，现在她的双手虽然仍被束缚，但高度降低到了可以自然垂放的位置，脚镣的长度也允许她小幅移动。

“已经不疼了。”爱丽丝的声音还有些沙哑，却带着一种奇异的平静，“因为莉莉很温柔。”

温柔。

这个词再次刺痛了莉莉。她想起昨晚自己的狂暴，想起那根狰狞的 [X] 如何强行撑开这具纤细的身体，想起爱丽丝破碎的惨叫。那与温柔相去甚远。

“我不温柔。”莉莉说，继续手上的动作，“我对你做了不可原谅的事。”

爱丽丝没有回答，只是静静看着她。当莉莉擦拭到她大腿根部时，爱丽丝的身体微微颤抖了一下——不是疼痛，而是某种更微妙的反应。

莉莉注意到了，手停顿了一瞬。

然后她继续，动作更加轻柔，仿佛在擦拭一件珍贵的艺术品。血迹被一点点清理干净，露出底下白皙的皮肤，那些淤痕和红肿在昏暗光线下反而显得更加刺目。

“好了。”莉莉终于说，将染红的布放到一边。她抬起手，想为爱丽丝整理凌乱的衣襟，却突然被什么拉住了。

是爱丽丝的手。

尽管手腕仍被锁链束缚，但她努力伸出手，用指尖勾住了莉莉的袖口。那动作很轻，却带着不容忽视的力量。

“莉莉。”爱丽丝轻声唤她。

莉莉抬头，对上那双银色的眼睛。在即将熄灭的火光中，那双眼睛亮得像是吸收了所有残余的光。

“可以……再吻我一次吗？”爱丽丝问，声音里没有羞涩，只有一种纯粹的渴望，“在你离开之前。”

莉莉的心脏重重一跳。

她没有说话，只是缓缓靠近。皮革手套被她脱掉了，此刻她用自己的手——那双沾过血、握过剑、也刚刚为爱丽丝擦拭过身体的手——轻轻捧起爱丽丝的脸。

爱丽丝闭上了眼睛。

莉莉的吻落下来，起初是轻柔的，试探的，像是在确认什么。但很快，爱丽丝的回应让她明白：这个少女要的不仅是安慰。

爱丽丝张开了嘴。

温热的舌头主动探出，先是轻轻舔过莉莉的下唇，然后更坚定地侵入。莉莉发出一声低低的抽气，随即迎了上去。这不是昨晚那个带着泪水和血腥味的吻，而是某种更清晰、更炽热的东西。

爱丽丝的舌头在她口中探索，动作笨拙却热情。她舔过莉莉的上颚，卷过牙齿，最后与莉莉的舌头交缠在一起。唾液交换的声音在寂静的地牢里格外清晰，混合着两人逐渐急促的呼吸。

莉莉能感觉到爱丽丝的急切——那种仿佛要将所有未说出口的话都通过这个吻传达出来的急切。她的手滑到莉莉脑后，尽管被锁链限制，却依然固执地抓紧了莉莉的头发，将她拉得更近。

这个吻持续了很久。

久到莉莉忘记了时间，忘记了地点，忘记了一切。她只感觉到爱丽丝柔软的嘴唇，热情的舌头，还有透过这个吻传递过来的、几乎烫伤她的情感。

当她们终于分开时，爱丽丝喘息着，脸颊泛红，眼中闪烁着水光，却带着笑意。

“这样就好了。”她轻声说，“这样我就没有遗憾了。”

莉莉的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攥紧了。

“爱丽丝……”她开口，却不知道该说什么。

“莉莉会陪着我的，对吧？”爱丽丝问，声音轻得像羽毛，“直到最后。”

“我会。”莉莉毫不犹豫地回答，握紧了爱丽丝的手，“我会一直在你身边。无论发生什么，无论他们决定什么——我都会陪着你，直到最后一刻。”

这是承诺，也是告别。

爱丽丝笑了，那笑容明亮得仿佛能驱散地牢里所有的黑暗。

“那就好。”她说，“这样的话，我就很幸福了。真的。”

幸福。

被囚禁在地牢，即将被处刑，身体还残留着被侵犯的疼痛——但她说她幸福。

莉莉终于理解了。

对爱丽丝来说，幸福不是活着，不是自由，甚至不是被温柔对待。幸福是被某个人真正地看见，被某个人真正地理解，被某个人用全部的真实——哪怕那是痛苦的真实——来对待。

“我也是。”莉莉轻声说，眼泪终于落下，但这次是温暖的，“遇见你，我也很幸福。”

地牢外传来了脚步声，由远及近。守卫即将换班，白天的裁判程序即将开始。属于她们的时间，不多了。

莉莉站起身，最后一次为爱丽丝整理头发。她将那个歪斜的蓝色蝴蝶结重新系好，轻轻抚平银发。然后她后退一步，看着眼前的少女——被锁链束缚，衣衫褴褛，却依然挺直脊背，眼中闪着光的少女。

“我要走了。”莉莉说，声音平静，“但我很快就会回来。我保证。”

爱丽丝点头：“我等你。”

莉莉转身走向牢门，每一步都像踩在刀尖上。在门前，她停顿了一下，回头最后看了一眼。

爱丽丝对她微笑，那笑容纯净如初雪。

然后莉莉推开门，走进了走廊。铁门在她身后关闭，锁舌弹回的声音在清晨的寂静中格外刺耳。

她没有回头。

她不能回头。

因为如果回头，她可能会崩溃，可能会冲回去砸开锁链带爱丽丝逃走，可能会做出违背一切誓言和职责的事。

所以她只是向前走，沿着盘旋的阶梯向上，走向逐渐亮起的晨光。

地牢里，爱丽丝缓缓坐下，锁链随着她的动作发出轻微的声响。她抬起手，轻轻触碰自己的嘴唇——那里还残留着莉莉的温度和味道。

然后她闭上眼睛，脸上依然带着那抹微笑。

她很幸福。

真的。

***
地面上，莉莉站在教堂尖塔的阴影中，看着东方天空逐渐泛起的鱼肚白。晨风带着雨后特有的清新气息拂过她的脸颊，吹干了未干的泪痕。

她抬手按在自己胸前，那里，心脏正平稳而坚定地跳动着。

白羽前辈不知何时出现在她身边，沉默地递给她一块干净的手帕。

“你下定决心了？”白羽问。

莉莉接过手帕，却没有用它擦脸。她只是紧紧攥在手里，仿佛那是某种锚点。

“嗯。”她说，“我决定……听从自己的内心。”

“即使那意味着背叛教会？”

“即使那意味着背离过去的一切。”莉莉看向东方的天空，第一缕晨光正刺破云层，“但我不认为那是背叛。我认为……那是救赎。”

对她自己的救赎。

对爱丽丝的救赎。

也许，对这个扭曲的世界的救赎。

白羽沉默片刻，然后轻轻拍了拍她的肩：“需要帮助的话，随时找我。”

“谢谢前辈。”

白羽离开了，留下莉莉独自站在晨光中。她低头看着手中的手帕，突然注意到上面绣着一个细小的图案——不是教会的标志，而是一弯银月。

她想起了爱丽丝的银发，想起了那被称为“银月魔女”的少女。

然后她将手帕仔细折好，放入怀中，紧贴心口。

无论前方有多少困难，无论要面对多少反对和惩罚，她都决定了。

她会陪着爱丽丝，直到最后。

不是作为审问官对囚犯的监视。

而是作为莉莉，对爱丽丝的陪伴。

晨钟在圣都各处响起，新的一天开始了。

而在地牢深处，银发的少女在锁链的轻响中，轻声哼起了一首古老的歌谣。

那歌声温柔如月光，穿透石墙，穿透时间，穿透所有即将到来的黑暗。

与你相恋到处刑之日。

这样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