帐篷里安静下来之后，两个人都没再说一句话。
赵鹏一钻进帐篷就整个人瘫在防潮垫上，脸朝下，胳膊摊开，连鞋都没脱，不到两分钟呼吸就沉了下去，变成均匀的鼾声。他翻了个身，嘴里含含糊糊嘟囔了一句什么，又没动静了。
吴淼淼躺在另一侧，和他隔了半个身位。她侧着身子，膝盖蜷起来，白衬衫的下摆皱巴巴地堆在大腿根处。随着呼吸，她能感觉到大腿内侧有什么东西正缓慢地往外流，温温热热的，沿着皮肤滑下去，渗进身下的防潮垫里。
她想并拢腿，可刚一动，大腿根就酸得发颤。那种酸不是运动过后的酸痛，而是从骨头缝里渗出来的，带着一种让她感到陌生的虚脱感。她试着调整了一下姿势，想让自己躺得舒服一点，可底下那块地方刚动了一下，就像是被什么东西扯住了一样，疼得她轻轻“嘶”了一声。
她侧过头看了看赵鹏。他睡得很死，嘴巴微微张着，嘴角挂着一丝亮晶晶的口水。吴淼淼盯着他那张脸看了一会儿，越看越来气。
这人倒是睡得香。
她咬着下唇，把手从衬衫下摆伸进去，指尖贴着大腿内侧的皮肤，慢慢往下探。指尖碰到自己那两片 [X] 的时候，她整个人都僵了一下。烫的，摸上去像是有一层薄薄的皮肤底下灌满了热水，鼓鼓胀胀的。她轻轻按了一下，痛感就像一根针从 [X] 扎到小腹。“嘶——”，她赶紧把手缩回来，放在眼前看了看。
“肿了……”她低声嘟囔了一句，声音里带着点委屈，又带着点气恼，“这个赵鹏，真是的……”
她又扭头瞪了赵鹏一眼。他什么都不知道，睡得跟死猪一样，甚至还咂了咂嘴。
吴淼淼把脸埋进胳膊里，闭着眼睛缓了好一会儿。脑子里全是今天中午在石室里的事——他把她按在石台上，蛮横地挺进去，一下又一下的，完全不听她喊疼。她记得自己一直咬着嘴唇，把痛呼闷回嗓子里。那时候她还觉得，是不是自己太娇气了，第一次都这样。可现在这肿胀的感觉，这火辣辣烧着的痛，明明白白地告诉她——根本就是他太莽了。
“一点都不懂得怜香惜玉，”她闷闷地说，声音在帐篷里显得很小，“虽然我也不是什么娇气的女孩……但是第一次，哪有那么不管不顾的，恨不得把人操晕过去似的……”
说完这话，她自己倒有点愣住了。她从来没想过自己会说出“操”这个字，以前听到别人说，心里都会觉得那是不好的词。可这会儿从自己嘴里说出来，好像也没那么难接受。
她又躺了一会儿，腿心那块地方的疼痛慢慢从尖利的刺痛变成一种钝钝的胀痛，像是有个东西一直在那儿撑着她。可她安静下来之后，却慢慢发现，那肿胀疼痛的地方底下，还藏着一层别的感觉。
是空的。
[X] 里头，那种被撑满、被填实的感觉消失了之后，留下了一个让她很不舒服的空洞。不是身体上的空洞，而是一种说不清的、像是从骨头缝里透出来的空落落，连带着小腹深处微微发酸、发痒，像是有什么东西在里头挠了一下，又缩回去。
吴淼淼皱起眉头，把手按在小腹上，用力压了压。那股痒意还在。她说不清那是什么感觉，但她知道那不是疼。
她想起以前在家里偷偷看过的那些小说，里面有一个词，叫“食髓知味”。那时候她不太懂，觉得不就是做过一次吗，有什么好惦记的。可现在，她好像有点明白了。
明明被顶得那么疼，下面现在还肿着，可她却觉得里面很空。那种空让她害怕。因为如果她觉得空了，是不是就意味着她还想要？如果她想要，那她成什么人了？
这种念头像一盆冷水从头顶浇下来。
她猛地睁开眼睛，盯着帐篷的顶棚。绿光在她脸上晃动，她的心跳快起来，手指不自觉地攥紧了衬衫的下摆。
“我不可能……我才不会……”她低低地说，声音像是在说服自己，“我才不是什么坏女孩……”
可她说这话的时候， [X] 深处又隐隐收缩了一下，像是在回应她。她赶紧夹紧腿，但那一下收缩带来的空虚感反而更清晰了，就像被什么东西舔了一下，然后那个东西又退走了。
她把手塞进嘴里，咬着自己的食指关节，眼眶突然就热了。
这不是疼哭的。是因为她发现她好像有点喜欢那种被填满的感觉，而这个发现让她害怕。一个11岁的女孩应该在学校里写作业，和同学跳皮筋，而不是躺在这里，因为一个男孩的 [X] 而觉得自己里面空得发慌。
她翻了个身，背对着赵鹏，把膝盖蜷到胸口，整个人缩成小小的一团。白衬衫的下摆被她的动作又往上扯了扯，露出半个光裸的屁股。凉风从帐篷底下的缝隙钻进来，贴着她肿痛的 [X] 扫过去，那阵凉意让她微微一颤。
她没去拉衬衫。
就那样趴着，任由那股凉意贴着她的皮肤游走，像是安抚，又像是在提醒她刚才发生过什么。
帐篷外传来赵龙走动的声音，大概是去收拾烤架了。他哼了几句不知道什么调子的歌，断断续续的，隔着帐篷布听不真切。吴淼淼竖起耳朵听着，那粗犷的、带着点沙哑的哼唱声从帐外飘进来，不知道为什么，让她的心跳慢慢平了下来。
她闭上眼睛，听着赵龙的声音，感受着腿心那片皮肤上缓缓退去的灼热。
不知道过了多久，赵鹏翻了个身，手臂无意识地搭过来，落在她腰侧。吴淼淼身体一僵，刚要甩开，却发现他又不动了。
她低头看了看那只搭在自己腰上的手，又看了看他那张睡得很沉的脸，忽然那股气就消了大半。
“算了，”她在心里说，“你也不是故意的。”
她没推开他的手。就那样侧躺着，听着外面赵龙的脚步声和哼唱声，听着赵鹏均匀的呼吸声，慢慢地眼皮也沉了下去。
帐篷外面的光线已经变成那种将暗未暗的橘红色，山林里的鸟鸣声变得稀疏。赵龙把手上的斧头搁在木桩边，弯腰捡起几根劈好的柴火码在篝火堆旁，又拿围裙擦了擦手。他走到帐篷前面蹲下来，拉开拉链，里面两团影子蜷在防潮垫上，动也不动。
“鹏鹏，淼淼，起来了。”他压低声音喊了一句。
赵鹏先是翻了个身，嘴里含糊地嘟囔了一声，然后慢慢睁开眼睛，眨了好几下才聚焦。他看见父亲的脸出现在帐篷口，外面的光在他背后勾出一层轮廓，愣了两秒才反应过来：“爸……几点了？”
“快六点了，起来吃饭。”赵龙没有多解释，目光越过他落到吴淼淼身上。
吴淼淼其实在他拉开拉链那一刻就醒了。她一直睡得很浅，身体蜷成虾米一样的姿势，膝盖抵着胸口，白衬衫的下摆皱到大腿根。光线和声音进来的瞬间，她本能地闭紧了眼睛，装作还在睡。但那根拉链滑动的声响在安静的帐篷里特别清晰，她的睫毛轻轻颤了一下，呼吸也不自觉地放慢了——这些小动作她自己没意识到，但赵龙的目光在她脸上停留了两秒。
“淼淼？”他换了个更轻的语调，“起来吃晚饭了，饿了吧？”
吴淼淼这才慢慢睁开眼，故意眨了两下，像是刚醒的样子。她看见赵龙蹲在帐篷口，裸着的小臂撑在膝盖上，指节上有干掉的泥印。她轻轻“嗯”了一声，撑着防潮垫坐起来。下身那阵钝痛随着她起身的动作又泛上来，她下意识地咬了咬嘴唇，没有吭声。
赵鹏已经爬起来了，揉着眼睛往帐篷外面钻。赵龙侧身给他让了条路，又回头看了吴淼淼一眼。她坐在那里，头发乱蓬蓬的，白衬衫领口滑到肩膀下面，露出瘦削的锁骨和一小片肩膀。她感觉到了男人的视线，小脸一红，赶紧把领口往上扯了扯，低着头往外挪。
篝火已经烧起来了，火焰舔着锅底，锅里的水咕嘟咕嘟冒着热气。旁边架子上串了几条鱼，烤得表皮焦黄，油滴在炭火里发出滋滋的声响，这都是趁着俩孩子在睡觉，赵龙去抓的鱼。赵鹏蹲在火边搓着手，对着烤鱼吸了吸鼻子。
吴淼淼走过去，在离火堆稍远一点的地方坐下来。她并着腿坐，大腿内侧那块肿痛的地方在走路时一直互相磨着，坐下来之后总算好了一些。余光里，赵龙正弯腰把碗筷摆到折叠桌上，他手臂上有一道淡淡的旧疤，从手肘一直延伸到小臂中间，肌肉随着动作绷紧又松开。
“凑近点儿，山里晚上凉。”赵龙头也不回地说了一句。
吴淼淼犹豫了一下，挪了挪屁股，往火堆靠近了一点，橘红色的光照在她脸上，把她的脸颊映得发烫。
赵龙盛了三碗饭，把烤得最好的那条鱼夹到吴淼淼碗里。赵鹏看了一眼，没说什么，自己去夹另一条。
“多吃点儿，下午玩累了。”赵龙说得很随意，语气里带着点笑。
吴淼淼低下头，往嘴里扒了一口饭，嚼了很久才咽下去。她不知道该接什么话，总觉得赵叔叔那句话里有别的意思，但她又说不准。她只含含糊糊地“嗯”了一声，继续小口小口地吃。
赵鹏倒是恢复得快，吃了半条鱼之后话开始多起来：“爸，下午你干嘛了？有没有去上游那边看？那边的水好凉！”
“我收拾营地，劈柴，还去林子里转了一圈。”赵龙夹了一筷子菜，嚼着说，“你们俩倒好，睡了一下午。”
“累嘛……”赵鹏咧嘴笑了笑，眼神有点飘，不敢直接看他爸的眼睛。
吴淼淼听着他们父子俩有一搭没一搭地聊，一直没插嘴。她把鱼刺一根一根挑出来放在碗边，动作很慢，像是在拖延什么。那条鱼她吃了大半碗饭，最后实在吃不下了，才把碗放下。
赵龙看了看她的碗，没说什么，伸手接过去，把她剩下的鱼骨和饭粒倒进火堆里，又把三个碗摞在一起拿去水边洗。
“我来洗吧，赵叔叔。”吴淼淼站起来，跟在他身后。
“你坐着就行。”赵龙头也不回，顿了一下看了眼女孩的双腿又说到“晚上水凉，你碰了不好。”
他在水边蹲下来，用沙子和水擦着碗沿。裤腿被水溅湿了一小片，贴在皮肤上。吴淼淼站在坡上，看着他的背影，风吹过去，她闻到肥皂和烟草混在一起的味道。
她把视线移开，低头看着自己的脚趾头，她感觉自己的心在扑通扑通的乱跳。
收拾完东西，天已经完全黑下来了，淼淼没看表，她估计这也得有七八点钟的样子了。赵龙在火堆上又加了几根柴，让火烧旺一些。赵鹏先打了个哈欠，然后眼泪就出来了，他揉了揉眼睛：“爸，我先去睡觉了，今天起得太早了困死我了。”
“那你先回去休息吧，淼淼你要是困了你也去。”赵龙说，“我再坐一会儿。”
赵鹏没再说什么，自顾自的转身就往帐篷走。吴淼淼没跟着他一块，微凉的晚风划过她身上的那件白衬衫，让她的思绪更冷静了几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