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没亮，他从束具房出来。

昨夜那三只匣子他走了两排半。第三只的收口走完以后，他把翻口压平，用指腹在收尾上走了一趟。走到第二针的时候，指尖停了一下，那一针比旁边浅了一线。

他把针退出来，重走了一遍。

重走的那一遍，第二针压到半分上，边上齐了。他把翻口压平，把匣盖盖回去，只留一条缝。

三只匣子摆在桌上，两只盖着，一只敞着口。敞口那只的里侧，号的位置还空着。

老头今天来得早。他坐在门边的小凳上，把一根线在指头上绕了两圈，又解开。他跟谢缚说了一句，还剩三天。

他说完把线头咬断，咬的时候牙在抖，线头断得不齐。

「我年轻的时候，」他说，「三天能走一副。」

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