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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2章 魔术师@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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译者: 云顶之弈   |   ✉ 发送消息   |   7390字  |   免费   |   2026-10-04 15:24:34


之后几天,晚诺像蚂蚁搬家一样,把寄到住处周边各处匿名存取柜的包裹一个个搬回公寓,把所有装备拆箱出来,一件件摆在地上,觉得自己的生死都有了重量和形态。

晚诺的装备是在不同商家上定制的。通常来说,一个高级奴隶应该是在一个品牌下一次定制好全套拘束具,但是晚诺不是真正的奴隶,没有主人,自己去给自己定成套奴隶装备只会令人起疑;而且晚诺花的是自己的钱,或者说,用自己的命贷款来的钱,实在不能负担得起那些所谓的全身定制的高端溢价,而且晚诺也不想暴露自己。

好在这既然是上层区人的喜好,那自然就有下层区的土豪效仿,因此催生了许多散装的奴隶装备制造商,提供和上层区几乎一比一复制的外观、设计、部件和安全等级,安全等级可能比上层区的产品更甚。因此晚诺得以从不同商家分别定制好了全身的装备,只要确保拘束具的设计和款式统一,就不会看起来太“散装”,更像是个某个大企业或组织培养出来的奴隶。

为了凑齐这一身拘束具,晚诺不仅花光了自己的全部积蓄,还在暗网上借了一笔高利贷——反正要是这趟活搞砸了,她也没命还钱,只看到时候是高利贷先找到她还是物流公司先找到她了。

按照配套的说明书的指示,晚诺先洗了澡,给脖子以下的身子涂上去毛膏和养护液,为等下穿戴装备做好准备。她踏着赤脚回到房间,地面上摆满了装备而显得无处落脚,房间了没了空调调温冷冽得有点可怕,也或许是自己即将成为一名属于自己的“奴隶”这个未来让她感到不由自主的战栗。

“奴隶……”

晚诺深吸一口气,弯腰拿起一个黑色的塑料袋,那是她未来保全性命的护甲的重量。塑料袋里面被抽成了真空,撕开开口,散发出来的即是一股浓烈的乳胶制品的气息——虽然晚诺也没有闻过真正的乳胶是什么味道,但是商品说明里这么说的,那就应该是吧。这是她的奴隶装备的最底层、也是最关键的组成,一套乳胶连体衣。

这身乳胶连体衣基于军用防护技术改造而来,在双层高分子材料的乳胶层中间,嵌入了一层磁流变流体防护夹层,最大限度地保护晚诺不受到外界冲击的伤害。通过遍布全身的传感器阵列、她的视觉和等下要戴的项圈上的视觉采集器,当系统感应到她的肢体挥动速度超过阈值,或是即将受到冲击时,就会立即向流体发去电信号,让夹层瞬间硬化,进而起到防护或辅助突击的作用。

但代价是乳胶衣变得更加厚重、不透气,需要更大力气才能保持灵活,也会让晚诺的行动更加像个受控的奴隶。理论上,那个不存在的“主人”能够通过下发电信号,让夹层固化阻止奴隶行动,因此晚诺在提出这种需求时卖家也没感到疑惑,还向她推荐了更强大的磁控纳米机器人群的版本,但那就太超过晚诺的预算了,只能先记下来。

晚诺抖开乳胶衣,显露出了它的全貌,在昏暗灯光和窗外的霓虹灯照耀下,显露出一股暗蓝色,透露出一股富人区常见的低调出透着一点不同的格调。

胶衣是按照晚诺的身体三围数据制作的,但是为了体现紧绷的效果和视觉上的受控感,按照惯例,胶衣的尺寸都会在采集到的尺寸基础上缩小几个百分点,但是为了让自己看起来更加精英、紧绷,晚诺在自己的测量数据上还额外缩小了两号。

晚诺拉开胶衣背后的隐藏拉链,趁着身上的护理液还未干透,开始将身体套进去。

在没有电信号控制松紧的情况下,流体属于半柔软半坚硬的中间态,再加上内外两层乳胶,乳胶衣的厚度被填充至夸张,就算有护理液的润滑,晚诺还是穿得十分吃力,不得不再往胶衣内侧挤了些护理液帮助润滑,才将将把十个脚趾都塞到对应的位置。随后便是拉平小腿处的褶皱,逐渐往上提。

随后来到 [X] 部分,乳胶衣给 [X] 、 [X] 和后庭都各设计了一个内塞的乳胶套。据卖家的说法,这东西对内方便搜集体液废液,保持外表的整洁,同时能让奴隶感受到被控制的羞耻;对外则是保护奴隶在万一受到侵犯时减少受到的伤害,至少在主人那边接到报警赶来之前减少受到的伤害。

晚诺对此不置可否,她身后没有一个拯救自己的主人,只有自己。

[X] 借助卖家提供的工具,也就是一根硅胶棒慢慢地捅进去,不断被侵入的异样感与痛感让晚诺,前庭和后庭的则是用手指艰难地将乳胶套一点点探入 [X] 。完成后晚诺继续将胶衣往上扯,先是把两边的 [X] 对准乳胶衣上的位置套进去,再一点点把手指扯进和胶衣一体化的手套里,指尖的部分做了一些加厚,以防止手指活动顶破指尖,也增强了在操作终端时的耐磨性能。

设计上,乳胶衣本就不是容许奴隶本人能够一人穿脱的,但是卖家同时还提供了辅助穿脱的工具,把它扣在拉链上就会自动顺着身子向上爬,至于为什么卖家会有这东西,晚诺为什么会要这东西,两边都没问。

伴随着拉链的抬升,晚诺能感觉到乳胶衣被进一步收紧,拉链器爬升到拉链顶端就会自动停下,这时候晚诺的手就够得到把它摘下来了。晚诺接着拿起电磁锁的操作工具,先是插上昨天刚刷写好的硬件密钥,随后把一枚电磁锁塞进工具塞进凹槽中,很快电磁锁就被微电流激活,转化为打开状态的同时刷入唯一的公钥,随后晚诺摸索着把操作工具扣在拉链头上,对上拉链头后按一下,电磁锁的锁芯就会穿过拉链孔,然后伴随着电流的断开恢复锁定状态。如果没有专用工具和密钥,就无法再打开这个锁,晚诺或者外人也就不能轻易脱下这身胶衣。胶衣是高颈的款式,以便长时间佩戴项圈不会太过摩擦皮肤,但是在后颈脑机接口的部分开了个小窗,方便接入其它设备。

接着晚诺舍近求远,先把长靴穿上,因为接下来就不好弯腰了。长靴与乳胶衣一样,采用了乳胶外皮、中间流体、液冷内层的设计,有着12厘米的高跟,强迫她的双脚时刻保持紧绷状态,也限定了她的重心范围,决定了她的外形上时刻处于被审视、被控制的状态。靴子里面有陀螺仪等传感器,能够让晚诺在极窄的重心范围内依旧保持稳定的步伐,而且始终保持着稳定如一的节奏,更能够突出她是一名受控的奴隶,连行动都要取悦主人。

穿上了高跟靴,晚诺蹲下身去取剩下的装备就更困难了。但她除了墙也没个扶手的地方,也不舍得把东西撇床单上,只能扶着床边慢慢蹲下去取。

晚诺拿起两对铐环,分别铐在左右脚踝和左右手腕上,用电磁锁工具上了锁。等待会通上了电,这些铐环就会散发出蓝光,确凿无误地宣示着这是一个受控的奴隶,她身上的乳胶衣和长靴都不能轻易脱下。这些铐环除了能够引发电磁力限制她的行动外,还都预留了数据接口,数据从手腕上的输入她的脑机或脑袋后,可以从脚腕上的接口输出出来。除了搬运数据,她还可以接一些数据担保的活,两方人一手交钱一手交货,她在中间做验证。

踝环锁定好后,晚诺拿起了一条链条,分别锁定在左右脚踝上。链条采用黑化钢加强合金制成,约长 40 厘米,是一个明显短于日常步幅的长度,意味着她自己将丧失“随意行走”的自由,每一步都会受到拉扯,提醒自己的步伐正受到严格控制。

栓好踝链后,晚诺直起身对着剩下的道具比划了一下,剩下的还有项圈、竖颈领、贞操胸罩、贞操带、束腰、面罩和护目镜。如果先穿了束腰或竖颈领,那等下贞操带和大腿环就弯不下腰去系了。竖颈领也是一样。

于是晚诺接着拿起贞操带,一个宣誓主人对奴隶所有权的道具,一个连奴隶最根本的欲求都死死把控的刑具,也是晚诺保护自己的防线。贞操带采用的是复合型金属,破拆手段和穿戴贞操带的肉体不兼容——强行破拆必然导致穿戴者受伤害,因此降低了她值得被破拆去侵犯的价值。同时里面三根硅胶外壳的棒子会伸进她 [X] 的大小几个 [X] ,即使把那层乳胶 [X] 进去,也是做好体液隔离的必要措施,确保奴隶在各类环境下都能保持洁净运作。

有着一层乳胶套的隔绝,几根棒子探入晚诺的 [X] 没有那么明显的刺痛,但是被扩张的胀痛感仍然让晚诺低沉地喘着气,估计之后好长一段时间都不会习惯这种每走一步都有棒子在自己 [X] 搅动的感觉。它们的功能可以根据主人的需求自行配置,晚诺作为主人给自己这名奴隶选定了“排除刺激”和“禁止 [X] ”选项,低级的搬运工不需要这么奢侈的东西。

贞操带两侧都接着大腿环,落在长靴的上沿,当然是为了防止长靴被随意脱下。大腿环中间还要拴上一根和踝链同样材质的大腿链,长度约 28 厘米,允许正常迈步,但跨越大过肩宽的动作会被拉住,进一步要求她自己的步态保持蛰伏的收敛,同时,也阻止她尝试套上任何裤装,她的衣服只有胶衣本身,再加上一条战术外套。

踝链、和大腿链都是为了限制她的步伐长度,不得随意跑动,也是为了控制她的本能,万一到了下层区她一个没顶住恐惧爆表开始逃跑,那就全坏菜了。

锁定好大腿环,晚诺直起身来,剩下的东西就没有下半身什么事了,不弯腰也可以,贞操带还不急着上锁。她先是戴上贞操胸罩,用于奴隶的贞操胸罩大多在内部都有着刺激结构和传感器,特别是连 [X] 部分都有调教器具。但晚诺说她家的奴隶要穿防护胶衣, [X] 这边不适合破开,让卖家把 [X] 刺激去掉了。但是传感器、震动极和收紧装置还留着,晚诺留下自适应收紧功能,保证这个加厚的外壳能够切实保护好她的胸口。

束腰的名字前面加了脊柱增强型几个字,意思是除了周身的钢条,在后背脊柱部分还特别做了强化,以补偿她全身穿戴沉重装备和12厘米高跟靴造成的重心失调。加强的方式,就是在束腰的后备,还有一道造型狰狞的脊椎样式的龙骨,龙骨的外形呈V字,两侧伸出的部分有着尖锐的造型,仿佛在暗示说如果姿势出现了偏差,就会穿过束腰扎进晚诺的皮肉。龙骨贯穿了整个束腰,两端连接着贞操胸罩和贞操带的锁扣,在加强姿态控制的同时,起到连接上下身的各个器具的作用。

龙骨和束腰内部的自适应迷你液压骨骼能够帮助晚诺减轻部分肌肉的负担,但代价也很沉重,呼吸限度被收窄,也不能再随便扭腰,而只能整个转动身子,但只有这种时刻保持挺拔的强制姿态,才能让她更像是一件昂贵的资产,而不是一个待拆解的肉货。

为了方便等会收紧上锁,晚诺没有完全解开束腰的松紧带,而是把它松到一半,然后放在地上,跨进这个“筒子”里,再把它提起来。束腰高高度完全按照晚诺的腰身定制,因此能够活动的空间很有限,为了让束腰的下沿卡在贞操带内侧的卡槽里,上沿就要顶着晚诺的 [X] 抬起一些才有空间扣进去。在乳胶衣的阻隔下,这个空间就变得更小,晚诺徒劳地憋着气瘪下肚皮,用手抬起已经被套进贞操胸罩的 [X] ,好不容易才让束腰的下沿套进贞操带的内侧,才给贞操带上了锁。

晚诺在脖子上设计了两层项圈,外面的是控制项圈,里面的是姿态项圈。姿态项圈会限制晚诺的脖子不能摆动或扭动,必须保持直视前方的姿态,同时还附带了延伸至双肩的弧形底座,利用肩膀作为支撑点提供更高的高度和更强的固定力,同时也限制了晚诺肩膀的活动幅度。

几件东西松松垮垮地搭在晚诺的上半身,因为晚诺自己根本够不到其中任何一个锁扣,而且姿态项圈和束腰还需要连接到一起,只能借助穿脱工具和锁定工具来操作。先把锁具放入锁定工具里,灌入密钥,再把它和穿脱工具连接到一起,扣在束腰的下沿,工具就会顺着龙骨上升,并收紧沿途的松紧带,最后把锁具带到它应该在的位置。束腰的锁具会串起松紧带两端和拉链的锁孔,把它们都藏在加固合金制成的锁具之下。

接着就是把姿态项圈和束腰连接到一起,姿态项圈后边有一条兼顾数据线的绑带,连接着是一个兼顾传感器的锁具,扣在束腰的上半部。在帮助晚诺采集背后的情况的同时,也在实时检测着她的姿态数据。在穿脱工具的帮助下,传感器锁定位到束腰的中上部,锁心穿过束腰留下的暗孔抵在晚诺的脊柱两侧,仿佛两个时刻顶着她的枪口。

好在姿态项圈还没完全锁定,晚诺还能抬起手给自己戴上控制项圈。控制项圈扣在姿态项圈外面,是整套拘束装备的中枢系统所在,同时也是时刻保护并威胁晚诺生命的要害所在。项圈里埋了一个定向炸弹和一个高压毒气腔,在奴隶受到外部威胁或违反命令时,能够顷刻间消灭奴隶——特别是藏匿着机密数据的头颅——和周围的任何威胁。这也是很少有人会碰高级奴隶的原因,因为不知道对方身上到底有多少自毁、攻击或是带着大家一起死的杀伤性武器。

在选购装备看到这个设计时,晚诺没有犹豫太久。两种不同的毁灭装置已经是这个档次的项圈的最低限度,而且真到了触发项圈的自毁功能的地步,晚诺自己多半也是活不了的,不如大家一起爆了,也就这样释然了。

项圈不需要额外的锁具,只要刷写好密钥,外接上电源就能锁定,锁定后就会和姿态项圈上的触点接上,而姿态项圈会透过乳胶衣的接口,和晚诺自身的脑机接口接上,在管理全身通信的同时,也从晚诺的身体里汲取生物电能来供电。

最后剩下的,就是要安装在晚诺面庞上的装备了。

面庞部分是一个轻量化的复合材质面罩,除了为晚诺提供安全的过滤空气外,还完全消除了她的声音。不仅是禁止发言,还会限制她的呼吸流速,消除一切呜咽和喘息。强制压制下一切额外的波动,才能让她显现得机械而冷静。某种意义上说和大腿环的作用有点像,如果晚诺真的因为没见过大场面而惊慌,至少还能压制住别让她当场就露馅。

面罩带有两根鼻管和一根喉管,清晰传达着奴隶连呼吸的自由都会被剥夺的信号。晚诺把面罩捧在手里,慢慢呼出气,最后再感受一下这种自由喘息的感觉,再开始将涂好麻醉和润滑的鼻管慢慢深入鼻腔,一边手捧着面罩,一手轻轻推着鼻管。等鼻管伸到一半,晚诺便把垂在一边的喉管也含到嘴里,忍着呕吐的本能冲动逐渐将自己的口鼻填满。

等到面罩完全扣在脸上时,晚诺的两眼已因为生理抵抗盈满泪水,她强忍着要吐出来的冲动,摸索着取来面罩的后半截,伸手和姿态项圈的接口对上,然后卡上面罩两端,随后她就在耳边听到一阵机械咬合的声音,面罩就戴上了,也就失去了言说与呼吸的权利。晚诺站在原地,适应着被均一化的呼吸节奏,不在此上,也不在此下,她觉得连自己的心跳都被均一化而拉长。

在眼睛部分,晚诺准备的是一个外置的全透明护目镜。她的眼睛里已经安装了视网膜投影,不方便再上其它的装备,只能用护目镜的外部投影和增强现实来加载更多的信息,同时护目镜的外侧也加了屏蔽层,能够防止视网膜投影和护目镜内侧显示的信息外泄。

护目镜的主体采用了透明的一体化塑料材质,在两侧的镜腿则是运算与通讯模块所在,末端还有与姿态项圈相连接的锁定接口。护目镜的下沿贴在面罩的上沿,给它额外添加了一层稳定支撑,与接口通上电后,就在内侧投影出初始化的信息,成为晚诺增强现实的投射点。

全身的装备都穿戴完毕,基本的锁定也都施加到位,晚诺把密钥插到专门买来的离线终端上,开始全身拘束装备的初始化。

“初始化进程开始。”冰冷的提示音经由耳廓的骨传导耳机传来,“即将进行装备尺寸最适化调节,请设置调节水平。”

晚诺在平板上将松紧度滑块拉至最低,几乎是同时,她便感到全身上下都在朝内挤压,本就比她身形略小的乳胶衣开始排出多余的空气,更加彻底地贴合到她的身体上。随之而来的是腰身来自四面八方的收紧,逼迫着她将残留在肺里的空气全部吐出来,但由于面罩的呼吸管的存在,这个过程也被弄得十分漫长。束腰收缩到几乎要听到骨头被挤压的声音才停下,随后又放松了一些,成为晚诺调整呼吸的余地,晚诺试着呼吸了一次,感觉可能已经没有先前呼吸的一半了。

在平时状态下,面罩会以略高于大气压的压强为晚诺泵入氧气,让氧气直达肺泡底层,呼吸管也会根据心率收缩,人为制造呼吸阻力,防止虚弱的呼吸肌过度疲劳。精心控制着保持健康,却又让痛苦如影随形,这就是奴隶的生存状态,晚诺在心里暗想道。

“最适化调节完成。”系统只让晚诺习惯了几个呼吸,就进入了下一阶段,“开始进行气密性检测。”

晚诺瞬间感到身体和胶衣之间被暴力般地充入空气,一边挤压着她的皮肉,一边四处蔓延,寻找一个逃逸的出口。直到她的全身都被额外的气体挤压,就连胶衣都能感受到向外胀起的张力时,压力终于缓慢消失了,晚诺感到血液奔涌的滚烫带着麻痹感从心脏向全身放射开来。

“气密性检测通过。”系统提示音接着响起,“加载动作限制协议。请尝试行走并摆臂。”

晚诺微微抬起靴子,扫开地上的包装袋,但有着踝链的限制,她的脚只能微微抬起,像圆规一样扫着周围的东西。随后她迈开步子,摆起手臂,开始习惯新的行走姿态。

最先感觉到的是头部被姿态项圈固定后,整个躯干的脱节感,头部、眼睛和身体已经不能相互协调,仿佛身体在脱缰般乱窜。其次是步伐的牵扯,40 cm 的步伐比晚诺预计的还要小,每一步都被提醒她已经不能放开手脚的自由行动,因此必须时刻控制着髋部保持克制。手臂虽然没有链条的限制,但是在腕环传感器的检测下,系统通过控制胶衣里的流体,提醒晚诺她的手臂不能摆的太大,晚诺在无声的引导中摆了几次才找到阻力最小的摆幅。

在房间里来回踱步了快半小时,晚诺才算是和系统磨合好了“标准移动步态”和其它的行动姿态,或者说,接受了基本的关于奴隶行动的基本礼仪的训练。

晚诺试着发出声音,但喉咙和声带已经被喉管给死死压制,鼻息和喘息也被鼻管所过滤吸收,哪怕能发出一点呜咽,也被面罩内的消音力场完全吞噬。现在的晚诺,全身上下没有任何一寸皮肤裸露在外,从外到里都被封锁在胶衣、金属和电磁锁构成的牢笼里。两层项圈、贞操胸罩、贞操带、四肢的铐环和链条……每一个部件都在向外界传递着同一个信息:该奴隶已私有化,未经授权不得触碰或侵犯。

“但所有密钥都在我脑子里。”晚诺在心里默念道。

在均一化的呼吸中,晚诺感觉自己的存在正处于一个悖论般的错位,被两种力量撕扯。她是身为一个自由人,但亲手给自己戴上了最沉重的枷锁。紧贴皮肤的胶衣带来的持续压迫感,无法随意转动的脖颈,被强制挺直的脊背,无时无刻不在提醒她处于“被束缚”的状态。这种生理上的受限本该带来恐慌,但在这一刻,晚诺却感到了一种前所未有的……安全感。

晚诺站在原地,让均一化的呼吸带来的节律传导至整个身体。她是自己的主人,也是自己的奴隶。她感受到自己血液正在冷却,心跳正在变缓。她感觉到自己的眉头正在舒展,眼角的肌肉变得放松,眼神冷静,变得空洞、顺从,直视前方,毫不动摇。

“协议启动。”晚诺在脑内下达了指令。 手腕、脚踝和颈圈上的指示灯由红转蓝,呈现出一种平稳的“待机监控”状态。

“这下麻烦了……”她在心里重复了一遍,“黑客当不下去……改当奴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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