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早上七点五十，卷帘门刚拉开一半，就有人在门口站着。

是那个骑手。他脱了黄马甲，里面穿一件洗得干净的白T恤，手里拎着两杯豆浆。

"师傅。"

"进来吧。"程叔把卷帘门推到顶，"豆浆放台上，别放表上。"

年轻人把豆浆放下，看了看那张工作台："从哪儿开始。"

程叔从抽屉里拿出一个旧闹钟，外壳是塑料的，掉了漆。"先拆这个。拆完能装回去，就算过第一关。"

"拆坏了呢。"

"拆坏了算我的。"

年轻人拿起螺丝刀，手有点抖。程叔在旁边看着，一句话不说。

他这辈子带过三个徒弟，两个改了行，一个去了南方。最早那个跟着他两年，走的时候说这行没前途，一个月挣不到三千。程叔没拦，还给了他一套旧工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