包间里的空气仿佛被抽干了，透着一种让人 [X] 的压抑。

老板靠在宽大的皮质沙发上，手里漫不经心地转着半杯琥珀色的威士忌，冰块撞击玻璃杯壁，发出清脆而冷硬的声响。他的目光在我脸上停留了片刻，像是在欣赏一件极其有趣、又带着几分倔强的藏品。

“程探员，咱们不用再兜圈子了吧。”他轻笑了一声，语气温和得就像在聊窗外的天气，“你进来看到的一切，不仅是你看在眼里，你们探案局这半年，也已经来查过三次了。每次突击检查，我们没有任何隐瞒，账目、场地，都敞开让你们查。”

我浑身僵硬。双手被死死反绑在身后，粗糙的绳子勒进肉里，我只能勉强维持着坐姿，连呼吸都因为愤怒和紧张而变得急促。

“我知道你今天来是为了什么。”老板抿了一口酒，目光陡然变得锐利，“但是我要告诉你，我们是守法公民。这里所有人的行为，都是基于完全自愿的原则。你们，无权干涉公民的合法自由。”

说完，他用眼神示意了一下对面的男S。

那个男S最开始听到“探员”两个字时，脊背明显僵了一下，手里的酒杯都险些没端稳。但在看到老板如此镇定后，他也很快回过神来，脸上的慌乱褪去，腰杆重新挺直，甚至浮起了一丝有恃无恐的冷笑。

“老板说得对，我们可没强迫她。”男S伸出手，轻轻拍打了两下跪在他脚边的女M的脸颊，然后捏住她嘴里的口球皮带，解开了扣环。

“啵”的一声，湿漉漉的口球被取了出来。

女M因为长时间的刺激，眼神还有些涣散，唇角挂着晶莹的涎水。她重重地喘了几口气，稍微清醒了一点，随即便极其乖顺地重新跪直了身体，像一只粘人的猫一样，将半裸的身子紧紧贴在男S的腿上。

“好了，清醒点。”男S指了指坐在沙发上狼狈的我，“这位是市探案局的程探员。她是来‘解救’你的。”

女M转过头，看向我。

我强忍着心里的不适，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温和而专业：“女士，请你告诉我你的名字，你是做什么工作的？你有什么话可以放心地跟我说，不用怕。他们是不是强迫你了？或者非法囚禁了你？”

女M看着我，眼底没有半点获救的喜悦。相反，她微微皱起了眉，那眼神里透着一种被无端打扰的厌烦。

“我叫赵婷。”她的声音有些沙哑，但语气却出奇的冷静，“在某某机关单位做科员。我是自愿来这里体验的，没有任何人强迫我，也没有非法拘禁。”

我愣住了：“可是……”

“我不需要什么探员来拯救我。”赵婷打断了我，甚至往男S的腿上贴得更紧了些，语气里带着几分激动，“我花了我自己的钱，来释放我的压力，这是我喜欢的生活方式。你们根本不懂！希望你们探案局，不要过度干涉我的个人自由。”

说完，她再也不看我一眼，转过头，极其讨好地用脸颊去蹭男S的西装裤腿，喉咙里发出顺从的轻哼。

男S得意地看了我一眼，那眼神仿佛在说：看吧，这就是你们要救的人。 他重新将那个黑色的口球塞进赵婷嘴里，在脑后扣紧，动作熟练得像是在安抚一只宠物。

看着这一幕，我坐在沙发上，哑口无言。

像是有一记重锤狠狠砸在了我的胸口。我觉得荒谬，觉得不寒而栗。如果连受害者都拒绝被拯救，那我们探案局的努力到底算什么？法律的边界，难道就任由这些人用“自愿”两个字随意践踏吗？

老板站起身，端着酒杯走到我面前。他没有嘲笑我，反而极其绅士地伸出手，把我从沙发上扶了起来。

他牵引着被绑住的我，慢慢走到包间的门口，推开门。

“程探员，你看。”

我顺着他的目光看去。大厅里，那些在探案局档案里被定义为“受害者”的男男女女，此刻正沉浸在极度的欢愉与痛苦中。有西装革履的男人跪在女人脚下亲吻鞋尖，有精致的都市白领像狗一样被牵着爬行。他们在外面的世界或许是精英，是栋梁，但在这里，他们释放着最原始的欲望，眼神里满是迷离与痴狂。

“你看到的这些行为，也许在你们眼里是异类，是变态。”老板的手搭在门框上，语气如同一个高高在上的哲学家，“但是，完全合法合规。”

“我不相信。”我猛地转过头，死死盯着他，把那张底牌直接甩了出去，“这里面绝对有精神控制、洗脑和诱导！我不信他们是纯粹自愿的！”

“这不是精神控制，这就是他们想要的。”老板并没有被我激怒，反而摇了摇头，“这些男男女女，遍布各行各业。他们在外面的社会戴着面具，伪装成正常人，但在这里，他们才能展现真实的自己。”

他转过身，深邃的眼睛直视着我：“程探员，在这个房间里，束缚即是自由，自由即是束缚。 只要你尝过那种彻底放弃思考、完全交出控制权的滋味，你就会明白他们为什么心甘情愿留在这里。”

我咬着牙，没有说话，但呼吸已经彻底乱了。

“你不信？”老板笑了，微微倾身，目光极具侵略性，“既然你觉得里面藏着犯罪，那最简单的办法，就是你亲自去感受。如果在体验的过程中，你发现有任何违法犯罪行为，你们探案局随时可以逮捕我。”

空气彻底安静下来。

我看着大厅里的深渊，脑海里却不由自主地闪过自己在深夜用绳子勒住脖子的 [X] 感。

我知道这是个陷阱，但我无路可退。

“好。”我抬起头，迎着他的目光，一字一顿地说，“一言为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