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早上八点，林姚准时推开林临的房门。
林临裹着被子缩在床上，显然一夜没睡好。听到开门声他猛地坐起来，被子滑下去露出光裸的上半身，他手忙脚乱往上扯。
“遮什么，你哪我没看过。”林姚把一杯热豆浆放他桌上，语气随意，“昨晚直播间几百号人看你扭腰的时候怎么不遮。”
林临耳朵又红了：“姐，你能不能别提了……”
“起来。衣柜打开我看看。”
林临磨蹭着下床，从床底下拖出一个带锁的小箱子。钥匙藏在枕头套里，林姚看着他手忙脚乱翻钥匙的样子，觉得又好气又好笑。箱子打开，里面的东西比昨天柜子里藏的多得多：三四条裙子，两双高跟鞋，假发三顶，各种丝袜，还有零零碎碎的内衣裤和配饰。最底下压着一个本子，林姚抽出来翻开，上面密密麻麻记着日期、穿着搭配、直播时长，偶尔还有几句感受——“今天试了吊带袜，后面夹子总是掉，可能夹的位置不对”“弹幕说弯腰角度太直了，下次调整”——林姚念出声来，林临恨不得钻地缝。
“你还做笔记。”林姚把本子合上，“挺用功。就是劲儿使歪了。”
她把东西一件件拿出来摆在床上，分类：能留的，要扔的，待定的。最后她拿起一个黑色蕾丝眼罩，看了看林临：“这个我收走。你自己买的？”
“……弹幕有人私信推荐的。”
“以后这种东西不许自己买。地址填我的。”林姚把眼罩丢进自己口袋，“今天先干一件事。你外网那个号，登录给我看。”
林临犹豫着把笔记本打开，登录社交账号。主页上挂着十几条帖子，全是女装照片，脸部要么打了厚码要么只拍身体局部。最新一条帖子底下评论上百条，有人夸“腿玩年”，有人求“露脸福利”，还有几条私信带着明显擦边的暗示。林姚一条条翻过去，眉头越皱越紧。
“这些私信你回过？”
“回了两三个问搭配的……其他的没理。”
“从今天起私信我替你回。”林姚坐到椅子上，示意林临站到旁边，“你说，我打字。”
“啊？回什么……”
“先发个停更声明。”
林临脸色一变：“停更？”
“对。就说因个人原因无限期停更。”林姚已经开始打字，“你那些粉丝，有几个是真看搭配的？大部分在等你‘不小心’走光。你自己看评论区——”她把屏幕转过去，指着一排排留言，“这个说‘下次穿短点’，那个说‘求弯腰角度’。你管这叫分享日常？”
林临咬着下唇不说话。
“停更是第一步。你之前的‘开发’——你自己在笔记里写的那套——完全没章法。尺寸乱换，时间不固定，还什么都往网上发。从今天起，这些全部重来。”
“重来……怎么做？”
林姚站起来，从自己睡衣口袋里掏出一个小盒子，透明塑封的，里头是一把银色金属装置。她昨晚下的加急单，同城跑腿一早送来的。她把盒子拍在林临面前。
“先学第一课。戴上这个。”
林临看清包装上的字，整个人僵住了。
“……贞操锁？”
“女性款式，适合你现在的需求。”林姚拆了包装，把金属环和锁体拿出来，在手里掂了掂，“戴上之后， [X] 需要我允许。钥匙归我管。”
“姐，这个太——”
“太什么？”林姚抬眼看他，表情平静得不像在说这种事，“你直播的时候自己说，‘想被管着’。弹幕有人问你‘主人呢’，你回了个‘还没找到’。现在我当你主人，你有意见？”
林临哑了。他确实说过那些话，半开玩笑半试探，在深夜的直播间里对着匿名观众说。他没想到会被姐姐翻出来当证据用。
“裤子脱了。自己戴，我看着。”
林临站着没动。林姚也不催，就靠着椅背等。房间里安静了十几秒，林临终于背过身去，磨磨蹭蹭解了睡裤。他里面什么也没穿。林姚目光扫过他的腿根，没说什么，只是把金属环递过去。
“先套上环，锁体扣上去，听到‘咔’一声就是锁好了。”
林临手抖得厉害，试了两次才把环套好。冰冷的金属贴上去那一下他倒抽了口气，等锁体“咔哒”扣死，他整个人肩膀都塌了。
“钥匙。”林姚伸手。
林临把两把小钥匙放到她手心。林姚当着他的面，把钥匙串到自己项链上，银色的钥匙坠在锁骨下方，凉丝丝地贴着皮肤。
“从今天起，这里的使用权归我。”她指了指他下身那点银光，“ [X] 需要我的允许。听懂没？”
“……懂了。”
“说完整。‘主人，我懂了。’”
林临猛地抬头看她。林姚表情没变，平静地跟他对视。她没在开玩笑。林临喉结动了动，嘴唇翕张了半天，才挤出几个字：“主……主人，我懂了。”
“乖。”林姚站起来，把那个装女装的箱子往床底一踢，“这些先留你房间里，穿不穿等我指令。今天上午你把那个停更声明发了，截图给我。下午我带你出去。”
“出去？”
“买衣服。你现在这些——”她扫了一眼床上那堆，“太次了。穿出去像什么样子。”
林姚走到门口又停下：“对了。晚上睡觉前把今天穿过的内裤拍给我。我要检查贞操锁有没有被乱动过。”
“这怎么检查……”
“拍了你自然知道。别问。”她拉开门，“豆浆凉了，自己热一下。”
门关上后林临站在原地，低头看了一眼腿间那点银色金属，又看了看手机屏幕上姐姐已经打好的停更声明。他点了发送。
评论区很快炸了，但他暂时没敢看。他拿起凉掉的豆浆灌了一口，金属环随着动作轻微摩擦，存在感鲜明得无法忽视。
林姚回到房间，把项链上的钥匙捻了捻。两把小东西，轻得很，但分量在她心里很重。
她给一个没备注名字的号码发了条消息：“瑶瑶，寒假作业给你布置个任务。开学前帮我盯一个人。”
对面秒回：“姐姐的新玩具？”
“我弟。开学后他高一，在你学校。”
对面发来一串感叹号加一个流口水的表情包：“会长大人亲自照顾？姐姐放心，保证给你带得乖乖的。”
林姚笑了笑，回了一个字：“乖。”
然后她切回购物软件，继续浏览。加急配送那单已经到了，她翻到另一个页面，在一款带铃铛的皮质项圈上停了停，加购，下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