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16章：世界的消失

第一层被剥离的是语言。

口球的硅胶球体塞入她嘴里的动作在第15章下午两点就已完成了——槐的手指捏住球体两侧的尼龙带，将球推入她舌面，然后在脑后收紧固定带。咔嗒，咔嗒，咔嗒。三声金属扣啮合的轻响之后，她的声带就被废除了。她想说“好”，出口的只有一声含混的喉音，唾液已经在舌下开始积聚。

第二层是视觉。

加厚遮光眼罩的模具压上眉骨时她还睁着眼。暖黄灯光透过睫毛缝隙刺入视网膜，然后槐的手指将眼罩按紧——海绵衬垫贴上眼周皮肤，鼻梁处的硅胶密合垫封死了最后一丝漏光的缝隙。黑暗不是渐渐降临的，是啪的一下砸下来的，像有人在她眼前关上了一扇铁门。她的视觉皮层在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