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17章：体内的回音

第三天。

韩芷茵不知道这是第三天。她只知道一件事：她刚才听见了母亲的声音。

不是从耳朵里听到的——她的耳道被记忆泡沫耳塞封死，外加护耳式耳罩，外界的声音不可能穿透。但那个声音就在她脑子里，清晰得像是有人在耳蜗深处直接对她说话。母亲在叫她的名字，用的是那种只有母亲才会用的、尾音微微上扬的调子——“芷茵。”——和她十二岁那年站在灵堂角落里听到的最后一声告别重叠得分毫不差。

她的全身在驷马缚中剧烈弹跳了一下。手腕被棉绳拉向脚踝，肩关节在反弓中发出闷涩的摩擦音。口球后的喉咙涌上一声被堵住的呜咽，唾液在硅胶球体周围积聚成泡，从嘴角溢出滑向下巴。她用力摇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