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睁眼。塞西莉亚仍在他斜后方。视线仍在刺绣上。神情平。呼吸匀。手垂着。没蜷。没碰。没记。但她的唇在冷光里又轻轻动了一次。这回伊迪丝没看见。他的余光已经挪走。他的注意力全在膝上那张折纸，全在纸上那些他还不知道内容的评估准备表，全在埃利奥特·维恩的命数上。

　　他拿起纸。长手套里的指头慢慢把它展开，没有声响。纸上是后妻的字——齐整、紧密，精确得近乎无情。头一行：

　　“第一项：当着评估员完成整套茶会礼仪演示。时间：下周三下午三点。地点：庄园会客室。评估员：家族理事会指定。”

　　他的指头在纸面停住。胸衣腰封切碎的呼吸平顺。镜瓷胶肤下的心跳仍走埃德蒙的节拍。他把纸重新折好，指头压......